這不就是東海水師的普通長劍嘛?
見他這表情,盛昭明挑眉,“怎麼,你不要?”
送來七把,除去啟武和許國公的,剩下五把便都是給他的。
他取一,便只剩下四把,再送一把給沈總兵,那便只有三把可以分。
正愁不夠呢。
古一擺擺手,“我不......”
話說到一半,瞥見太子殿下的表情,他忽然收了話頭,舌頭一轉,笑嘻嘻道,“陸先生做的,不管好不好,都是心意。”
總比他現在有的強。
盛昭明嗤笑一聲,“腦子轉的倒快。”
說著,直接從盒子中取出一把劍。
抽出的瞬間,寒芒四射。
“不錯!”
盛昭明作為一個習武之人,從握住劍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此劍的不同。
待看見劍身的鋒芒與光澤,越發確定,這劍的鍛造之法又上升了高度,嘴裡不由讚道,“啟霖永遠都不會讓本宮失望。”
說著,他忽然就想到了陸啟霖與他說的。
若是冶鐵技藝能再高些,還能造出更精妙的“殺器”。
想到這裡,盛昭明越發熱血沸騰,恨不得這會人就在嘉安府,與陸啟霖面對面說話。
可惜,他此刻面對的是古一。
古一這會抱了一個盒子不撒手,一臉諂媚模樣。
笑得很不值錢。
盛昭明起了幾分促狹心思,問道,“呦,你不嫌棄啊?”
古一:“嘿嘿嘿,殿下,剛才您就當小的在放屁,陸先生做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差的,小的定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如此堅韌又鋒利的長劍,不用試就知道有多厲害,他怎麼敢嫌棄。
“本宮沒說要給你吧?”
盛昭明挑挑眉,“從一到九,你們九個人都是本宮最貼心的下屬,可劍卻沒幾把,無論分給誰,都做不到一視同仁啊。”
古一抱著木盒,忽然朝前一個滑跪,“殿下,小的被您取名為一,那便是開始,取名從小的這開始,這劍也該從小的這兒開始分!”
話音落下,盛昭明還未說話,外頭卻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縷從帳門吹進來冷風。
古一眨眨眼。
哎呀,忘記今天是古九輪的暗衛一職。
呃,想到古九年紀雖小,卻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力,古一有些害怕晚上被套麻袋。
立刻找補道,“其他幾個在外頭管庶務的,不用那麼早分......我們幾個誰先誰後都行,全聽殿下的。”
盛昭明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的也對,那先給古九一把吧,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本宮身邊護著我,就給他。”
“還有古二和古六,乾的都是些危險的事。他們兩個也都排上.....”
眼見盛昭明一個一個點名,就不念他的名字,古一一臉傷懷,最後道,“罷了罷了,小的在殿下心中看來是半點分量也無了。”
說著,將木盒放在地上。
盛昭明見他面上傷心,實則垂著眉眼,眼珠子卻還在轉著,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罷了,你跟著本宮,本宮將準備留給自己的那把給你。”
古一故意匍匐倒地,叩首,“殿下大善!待下回小的還有機會去東海水師,定親自看著他們給殿下再打一把比這好百倍的!”
“貧嘴!”
“滾吧,知道你心急想玩,出去,古九進來挑!”
“得嘞!”
古一抱著木盒,腳下生風,應話的瞬間人已在帳門處。
偏生盛昭明又道,“等一等。”
古一將木盒抱得緊緊的,回過頭遲疑問道,“殿下?”
莫不是要反悔吧?
盛昭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本宮無事,但本宮也不能輕易離開,你回嘉安府一趟,讓水師再打一百把兵器出來,尤其是你們幾個,擅使甚麼就打甚麼。”
“還有,趁著啟霖沒去盛都之前,你替本宮捎句話,就說,既然冶鐵技藝有了提升,該給本宮的‘新年’禮物別忘了。”
古一聞言,瞬間笑開了花,“小的這就去準備行囊。”
哎呀,這個時間點趕回去,若快些,豈不是能在陸家過年?
他喜歡!
古九從某個隱秘的犄角旮旯閃身出來,兩人面對面走過。
古九瞥了古一一眼,低聲道,“回來帶包薄荷糖。”
古一挑挑眉,“多大的人了......”
還糖不糖的,跟孩子似的。
古九側身望著他,面色平靜,雙手疊覆,一個用力,指關節就發出聲音。
“咔噠,咔噠。”
古一深吸一口氣,“知道了,哥哥給你帶十包。”
古九很滿意,轉身走進帳內,接替護衛的工作。
古一腳步飛點,直奔自己的營帳。
趕緊收拾東西走了,再晚點,被剩下那幾個得了訊息,要帶回來的可不止是薄荷糖那麼簡單了。
他一個大男人,每回去陸家吃那麼多還不夠,臨走還要討那麼多吃食,多丟人。
他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等收拾好東西,古一牽著馬便朝軍營大門走。
誰知半路遇上了許國公。
許國公見他的裝扮與行囊,眼前一亮,“古一,你這是要去嘉安府?”
古一想了想,這個沒甚麼不能說的,便道,“嗯,殿下讓我回去拿......買點東西。”
“哦,這樣啊。”許國公又湊上來道,悄悄問道,“這回,陸家給殿下送甚麼好寶貝了?”
說著,又問,“寶貝多不多,殿下會分些出來不?”
古一:“......您自個去問問?”
許國公眨眨眼,“我先打探打探。”
殿下現在學聰明瞭,還會騙老人家了。
說著,視線就落在了馬上掛著的佩劍上,“這個,就是陸家新送來的?”
話音落下,已是將長劍一把抽出。
旋即就讚不絕口,“不錯不錯。”
一邊誇,腳下卻是緩緩後退。
這老頭,眼睛真尖!
古一拾起刀鞘,腳下輕點,重新將長劍罩住,然後抓著許國公的手,“都有,您也有。”
許國公這才鬆開手,“真的?”
古一隻想快點跑路,便低聲道,“您自去尋殿下,別說是我說的。”
言罷,翻身上馬,利落至極。
許國公摸著下巴,朝太子殿下的軍帳走去。
沒走幾步,就見一群副將正在太子帳外走來走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許國公大驚,薅太子羊毛的人這麼多了?
他大步上前,挨個走到這些人面前,“去去去,正事不做,在這作甚?還不快去訓練!”
要薅也是他先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