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多弗。”
墨染青江凝視他們背影。
已經成為家族二把手,“紅心”的羅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微微側身,帽簷下的眼眸掃過兩位陰陽路玩家。
隨後沉默寡言地離去。
“這是誰?”
墨染青江笑容依舊。
那一瞬間,他竟察覺到危險,有種靈魂要被劍刃刺穿的幻痛。
“堂吉訶德家族二把手,羅。”
會費湮滅說:“他是吃了超人系手術果實的手術人,開發極高,甚至能做到用手術取出體內汙染,據我觀察他的實力早就超過多弗朗明哥了。”
“倒是件不錯的粗胚。”
“怎麼,你想拿火煉一煉?”
“等他活下來再說吧。”
至於活不下來?
那粗胚就只是粗胚罷了。
墨染青江手中銀仗叩地,一圈水花般的漣漪向周圍擴散,多弗朗明哥留在港口的屍體像水一樣融化了。
“這些人真不知死活,到了這種時刻還不知道離開。”會費湮滅厭惡的看著那些面板被金粉覆蓋的傢伙。
黃金城由黃金打造,吉爾德·泰佐洛的[金金果實]被深淵汙染後,獲得了種詭異的“純金化”能力——這座黃金城上空不斷往下嘀嗒的金色雨滴,人體血肉長期觸碰會被汙染,等體表被金粉完全覆蓋時就會變成一座座金子。
這些顧客離死不遠了。
會費湮滅雖不是啥好人,但也不會刻意做這種屠殺之事。
心裡莫名產生一股惱火。
墨染青江聽見這話,笑了笑。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汝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會費湮滅也是讀過書的。
“我有一技,可問心,占卜。”
玩家不討論哲學,墨染青江用技能效果打斷沒完沒了的復讀機,幽深的目光穿過他們的內心世界,淡淡說:
“你且看看,他們的心早就死了。”
在獨特的視角下,黃金城大多數人的靈魂都是渾渾噩噩的灰白色。
在外面的普通人看來。
黃金城即將大戰,這群爛賭鬼的大腦是有多不清醒才會捨不得走。
而轉念的真相是,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已被深淵汙染折磨瘋了,手臂和臉頰傳來的瘙癢,指甲扭曲,抓撓時面板與血肉會像頭皮屑一樣往下掉。
親友死亡……
家鄉破滅……
因為絕望的看不到未來,所以死亡也不能讓他們畏懼了,黃金城的紙醉金迷不過是這片大海的一個投影。
這裡,他們就是在等死。
會費湮滅不說話了。
當然,他並非心裡懺悔,覺得這個世界的危機和自己有關,自己有罪馬上剖腹謝罪巴拉巴拉,他腦海這時想的是我必須要表現一副受教的模樣。
“罷了,就當臨時抱佛腳,只要我滿足這傢伙的虛榮心。
待會大戰,萬一遇到危險,我的好大哥說不定會拉我一把。”
會費湮滅表情肅穆。
卻不料,
墨染青江話鋒一轉:“還有你踏馬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甚麼叫‘這群人不知死活這個時候還不離開’,我們現在就在玄武國值守,會費湮滅你踏馬就是在明裡暗裡的給我們立flag!”
會費湮滅:“……”
一時間氣氛詭異的安靜。
被踹了一腳後,會費湮滅屈辱的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亂說話了。
說說笑笑。
二人談及陰陽路的準備。
玄武國轄區管理,理論今天下午處刑節目總負責人的墨染青江,表示組織一共就給了他四張牌,他非常明白自己成了“漁網陷阱”裡的那條漁網。
一是玄武國,克洛克達爾這人已經被陰陽路組織綁死到戰船上了。
二是唐吉訶德家族,剛到。
三是紅髮海賊團,香克斯聖和夏姆洛克聖承諾支援處刑邪魔之子。
即使香克斯曾是羅傑的船員。
誰知道這兩個在原著中就顯得心機深重的天龍人決定了些甚麼呢?
反正墨染青江不在乎。
第四張牌是陰陽路的成員。
他自己,會費湮滅,以及正跟紅髮海賊團到來的“牛頭”,陰陽路不知達爾文和海軍本部做了甚麼交易,反正海軍這張手牌突然被盜了,原本看管海軍的暗牛大將便被調來玄武國參戰。
“全是四境……”
會費湮滅低聲罵了一句,他為甚麼要頻繁討好墨染青江,還不是因為會費湮滅預感這次的任務極其危險。
是!
他四境之後就不算炮灰了!
但沒說不能當炮仗啊!
都知道達爾文能應對五境,那打殺四境不就跟玩一樣,結果到了正面戰場之後一個己方五境都沒有看到!
“組織會怎麼對付達爾文?”如今的玄武國彷彿是張漁網。
備好餌料,靜待大魚落網,他們這些四境是明面上的刺網,真正的漁翁在岸邊安安靜靜的高舉魚叉呢!
可罵人也沒用。
陰陽路是非法組織,他難道還能找上司說自己約了碎結石的手術,申請假期離開惡魔之海世界。
會費湮滅想起富江的手段,臉頰上的肉都抖了下。
墨染青江同樣心生陰霾,他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是顆棄子。
“沒準他不會來呢。”
頓了下,墨染青江冷靜說道。
他們都知道達爾文是因為樂園遊戲來到惡魔之海世界,萬一他根本就不打算繼續和陰陽路組織為敵呢?在玄武國結算遊戲回主世界了呢?這世上哪有非得跟組織死磕的熱血笨蛋啊?
有。
當然有。
墨染青江自己回答自己。
設想他是達爾文:
實力弱小,勝算不高,自然高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先避戰,等以後再和陰陽路組織一較高下,可五境實力的我今天就能跟敵人決生決死。
我再離開,不要面子啊?
……
二人的閒聊忽然停止。
就在這時,代表紅髮海賊團的“雷德·佛斯號”出現在眾人眼中。
墨染青江和會費湮滅對視一眼,默契打定主意,待會發生戰鬥,一定將這些土著四境護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