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妃是實誠的,自徐倫遇到她後基本是有問必答,不問則不說話。
“幽妃還以為公子喚我出來的場景會是你正遇到危機險境,接著我會像王牌那樣在敵人面前拯救公子。”
“……”
徐倫愣了下,扭頭看她。
幽妃沒有表情的臉上,也不知是如何說出這種“我希望你能遇到危險然後我再神兵天降”的話,幽妃你想要英雄救美也不要直接說出來啊!
“現在也算,要是今天抓不到這隻五境惡墮的話我可就麻煩了。”
徐倫勉勵幽妃,他掃了眼與戰鬥前再無一點相同的顛倒山山頂,沖天海流被溝壑斷壁截停,從今日起再不能擔任四海與偉大航路的交通樞紐。
好在這世界也不再需要渡口。
因為五境惡墮的出現,讓徐倫意識到他之前猜測的不錯,惡魔之海已經沒有十年或八年的殘喘時間,淵海神社和陰陽路正在準備炸藥,而美狄亞正想辦法趕在爆炸前完成王國晉升。
“……淵海神社。”
幽妃擋在徐倫身前,惡墮殘破的身體就像放進洗衣機的衛生紙,它身體裡的能量被幽妃消耗大半,此刻即使處於囚禁狀態也在被動癒合身體。
“需要解除它感官問話嗎?”
“不用。”
徐倫搖了搖頭,警惕道:
“為了防止意外,我們去另一個地方好好研究下這傢伙的來歷。”
徐倫與幽妃身影消失。
緋紅的月光下,此地只剩下海水的倒灌聲和山石不時的滑落聲,不知過了多久才有身影再次出現,那是個頭戴木葉忍者護額的人影,一頭乾枯的黑色長髮下露出兩隻猩紅色的眼睛。
它站在顛倒山。
它靜靜看著舊羅格鎮。
……
…
世界-怪談童話。
[無限城]和[柳洞寺]兩領地都成了工坊空間的一部分,研究員們半個月來也研究出了些好用的功能,比如設定進入工坊的初始落點,只需要將初始地點設定在工坊外的兩個領地上,就可以不經過工坊內部中轉,直接透過無限城和柳洞寺進入主世界或怪談童話。
工坊內部太過重要。
預估不久後,他們就需要透過工坊空間來週轉惡魔之海的人口,總不能讓誰都路過工坊內部,面積有小山大小的柳洞寺就很適合作為週轉點。
幽妃畢竟是羯的天使。
既然選擇藉助她的力量,怪談童話世界的存在遲早會暴露,不過將怪談童話世界暴露給幽妃也無所謂。
而工坊內部,徐倫決定在他信任幽妃之前避免幽妃與工坊接觸。
於是,徐倫帶著幽妃和戰利品透過柳洞寺前往了怪談童話世界,以防拷問惡墮時出現甚麼意外,不用懷疑都知道這隻奇怪惡墮身上秘密驚人。
詭異的紅月消失。
黯淡月輪向漆黑世界灑落白霜。
青雉和燼來回踱步,二人看到黃巾力士手上提著死狗般的惡墮,緊張焦慮的表情皆是鬆了一口氣,接著升起的就是對達爾文閣下的由衷信賴。
這才多久!瞬間秒殺我們的五境惡墮就成大人手上的戰利品了!
青雉用這眼神看向燼。
燼有點尷尬。
“閣下,燼定會報今日恩情。”
徐倫擺了擺手,隨口應付了幾句青雉和燼目光熱切起來的恭維,他知道二人其實疑慮自己的說辭,更疑慮他有沒有實力將陰陽路的玩家掃除。
五境大能一出,底氣頓生。
徐倫扭頭關注幽妃。
幽妃已經退出神話形態,那個姿態具有汙染精神的力量,讓沒有精神抗性的人看見跟惡墮也沒啥差別。
她抬頭凝視白月。
嘀咕了句:“又穿越了。”
徐倫心裡暗想,就算是一天穿越兩回也不能讓你出現驚訝表情嗎?難道這張三無臉是神秘學影響?說起來褒姒在傳統故事裡就是出名的不愛笑?
“公子,這裡是哪?這個世界看起來比剛才那個還要不對勁些。”
幽妃嗓音平淡地問。
不像是覺得異世界不對勁,反而像是在說今晚要吃甚麼。
“怪談童話世界,童話世界經歷某種大災變後形成。”徐倫心想災變後的童話世界相較還沒有迎來深淵降臨的惡魔之海確實算更不對勁吧?
幽妃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瞳孔中的愛心放大,看起來對怪談童話世界挺感興趣,不知道天使修為的她能在這世界感知到甚麼。
徐倫則看向惡墮,很快艾斯德斯和美狄亞就會突破道途五境,無需擔心幽妃會對他產生不利,至於幽妃背後的羯會不會看中怪談童話世界。
一來祂還沒突破神詭七境。
二來祂本體在詭秘魏晉,就算饞哭了也連個味都聞不到,短時間內羯的實力根本不夠跟怪談神國敵對。
所以不需要擔心,沒必要警惕到不允許幽妃進入怪談童話世界。
幽妃沒有表情的面色下,對二次穿越異世界亦沒有震驚,畢竟她已經見過徐倫穿越到羯的神國,也知道徐倫甚至能穿越進深淵直面深淵意志。
隱約[預知]出這個異世界很適合神詭系變強後幽妃就收回心神。
“需要解開它嗎?”
她再次問,被關押的惡墮來到怪談童話世界後便立刻暴躁起來,貫穿肩胛骨的漆黑鎖鏈繃直,彷彿有生命般的血水從它身上流淌出,拎著惡墮的黃巾力士已經被血水崩碎了好幾位。
“……可以解開了。”
惡墮寧死不松,那把似劍似棍的武器被黃巾力士託舉在徐倫身前。
徐倫掃過裝備的面板資料,已經猜出這隻惡墮到底是誰了。
裝備-血刃淵魔
描述:惡龍抓走了母牛~
效果-1-血魔源頭……
效果-2-血魔大法……
效果-3-血魔深仇……
效果-4-血魔重生……
使用條件:修行血魔大法,完全掌控至少三境級別的血魔,並且每次使用後都要為其提供一百人份血氣。
幽妃解開部分封禁,無頭惡墮勉強在胸口長出五官,還未看清周遭就聽見敵人朝自己說出了個名字。
一個……讓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徐倫問:“你是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