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不久前。
與徐倫再聊了幾句後,青雉和燼便結伴離開了羅格鎮,他們今日離譜的遭遇不是電話蟲能夠簡單講述。
青雉心想,若是不讓戰國他們親眼看到自己身上的汙染被治好,恐怕用電話蟲告知這些好訊息,他們反而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達爾文催眠了。
大晚上也不能做夢啊!
必須趕緊回去,海軍本部和百獸海賊團都在等待這一劑強心針!
很快。
燼變成無齒翼龍形態,沸騰的武道真元彷彿氣焰在燃燒,三兩個呼吸就翻越了埋葬過無數船隻的顛倒山。
作為偉大航路入口,有四條河流從四個不同的海域匯聚到山頂,然後透過第五條河流匯入偉大航路的顛倒山地形上是紅土大陸上的一座山峰。
如今紅土大陸已化為汙染源。
顛倒山自然也不例外。
原著中就危險至極的沖天海流彷彿惡作劇般時不時地停歇,然後讓升空到半截的船隻像下餃子般墜落,尖叫與恐懼被巨大動能撕成碎片,砸在海面的船隻如同皮沒捏緊就下鍋的餃子。
麵皮破碎,內餡橫流。
而顛倒山另一面,只見一隻千米之巨的海獸屍骨半埋進紅土大陸,屍骨的氣息早已腐朽卻仍然恐怖,漆黑的岩漿充滿了它寬大的骨縫,這隻堵塞顛倒山的強大惡墮乃是赤犬親自擊殺。
至於它的故事……誰知道呢。
那個髮型像是花瓣,曾為羅傑船醫的克羅卡斯已經死了,他治不好羅傑的病也治不好自己的深淵汙染,他再也不能跟人講述拉布的故事,亦再也沒人見證倫巴海賊團與拉布的承諾。
而成為惡墮後,再也不會因撞擊紅土大陸受傷的拉布直到生命的最後也沒能撞開紅土大陸,不過相較於逐漸遺忘自己為甚麼要去撞擊紅土大陸。
或許在遺憾中解脫反而更溫柔些。
這些故事散在風裡。
直到有天清晨,一具會說話的骷髏架子帶著三兩朵白菊前來祭奠。
燼龍目微眯,逐漸放緩速度。
不用見聞色霸氣,他也可以清楚看到沖天海流兩岸厚重的怨念,那些怨念附著到屍骨就成了異魔,透過顛倒山的海水將汙染傳播到整片大海。
可以說,透過顛倒山本質上等同於橫穿這世界最可怕的汙染源,幸好這海流的異狀可以摸清規律,沒有徹底斷絕偉大航路和四海的溝通渠道。
過了一會兒,化為一團冷氣以翻越顛倒山的青雉出現在燼眼中。
“喂,燼。”
青雉朝他喊道:“反正順路,將我放身上載一程唄,我夜裡在偉大航路行走說不定會引來那麻煩傢伙。”
燼沒有理會青雉,龍目遠遠地眺望已經看不到燈火的新羅格鎮,準確說以顛倒山和羅格鎮的距離,不是瞪瞪果實能力者的他看到才是件怪事。
確認離達爾文的距離很遠了。
燼沉聲問青雉:
“你們海軍打算綁死這條船?”
“不然呢?”
青雉吐了口冷氣,緊皺眉頭。
“你又不是傑克那傻子,事到如今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達爾文展露的那個世界至少確實能救下一些人。”
不管是十萬人,還是青雉其實懷疑達爾文向他誇大了的一千萬人,只要能救下一些人就已經夠了,在達爾文出現前可沒有人保證能救走一些人。
陰陽路?
他們暗示的幾個“名額”,以及離開需要簽訂的嚴苛契約,在見識過異世界後的青雉眼中太小家子氣了。
“最不濟也能解決汙染,鶴和大熊的汙染不能再拖沓了,得快點將鶴和大熊送到達爾文手上,既是救人,也是展示海軍這邊第一波誠意,還能一舉三得解放兩位強大惡魔果實能力者。”
青雉心裡想著,他被工坊清洗乾淨的心肺傳來過去十餘年的幻痛。
凍凍惡魔出現在他頭頂,青雉認真起來的眼眸直盯著燼,凜冽的寒氣在他手上極速凝結成一把草雉劍。
“燼,雖然我不知道你為甚麼不願意代表百獸海賊團做出承諾,但是百獸凱多肯定需要治療汙染,我警告你回去後別做出些干擾大人的錯事。”
“你這就喊上大人了。”
燼語氣平直,不是嘲諷。
他的全身盔甲和麵罩都在今早的戰鬥中被徐倫打碎了,此刻這張無齒翼龍的臉龐卻也看不出特別的情緒。
“他值得一句大人。”
青雉理所當然。
燼沉默了會。
他不是反駁型人格,青雉說的話也沒辦法反駁,頭頂的紅月將顛倒山山頂暈染成一抹詭異的猩紅色,像是草莓聖代上的那勺草莓醬,過了數秒燼才頭扭向羅格鎮的方向打破僵局道:
“不論是否答應,船長的情況確實需要達爾文幫忙治療汙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做多餘的事,更何況我們百獸本就是最厭惡陰陽路的勢力。”
“話到這裡,我倒是想問你們百獸海賊團為甚麼會厭惡陰陽路。”
青雉皺眉道:“百獸凱多可不是個會因為別人噁心就不去碰的人。”
凱多是海賊,不是“好人”。
這點從原著中,他與多弗朗明哥合作人造動物系果實就能看出,人造惡魔果實實驗害慘了太多人,雖然凱多本人的風評因劇情發展日益增加。
但去除光環,單論所作所為凱多無疑是個字面意思上的大海賊。
他連人命都不在乎,又怎麼會拒絕陰陽路的合作呢?再怎麼說達爾文出現前陰陽路也是獨有的破船,海軍都沒辦法拒絕為陰陽路效力,青雉心裡真的很疑惑百獸海賊團在想些甚麼?
燼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我會回去問船長,青雉你和達爾文合作最好還是小心陰陽路,別覺得海軍擁有十幾個治好汙染的四境武者就能參與進那幫玩家的鬥爭,陰陽路在我們世界深耕多年不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