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倫屏氣找到波奇醬,就發現甘露寺蜜璃的形容很準確,波奇醬正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縮成一團。
“波奇,你在幹嘛?”
徐倫心裡吐槽,礁石後的無人區堪稱是黃油裡的經典海灘場景。
“我我我……我甚麼都沒做!”
波奇醬身子一抖,頭重重地磕在礁石上然後半跪著倒在徐倫面前。
空氣一陣安靜。
徐倫默不作聲看著她,只感覺波奇醬要社恐到自殺了,好一會兒她才用銀魂裡阿銀的經典顏藝爬起來,將達爾文的個人傳記遞給徐倫,然後就像要變成喪屍似的逃離有人類的區域。
問題是,波奇醬你沒完成任務暴露了你果然看過漫畫內容了啊!
幸好這是全年齡段,有關波奇的畫面只有被子裡露出的一點香肩。
“波奇,你的任務還沒完成。”
“對不起,船長。”
波奇醬遺憾道:“我要跳海了。”
“嗯……跳海之前,麻煩你先將這本傳記回溯到未使用前的狀態。”
徐倫敷衍道。
波奇醬畫風逐漸石化。
她默默回頭,默默召喚替身將達爾文的個人傳記上的漫畫內容銷燬,默默淚奔著一頭扎進海里,過了幾秒在徐倫的注視下又被大浪給捲了回來。
吐出一口海水。
波奇像條鹹魚一樣不動了。
“我的夥伴真是有趣呢。”
右手託著杯紅酒的雪之下陽乃不知何時出現在徐倫身旁,她用左手掌撐著漂亮臉蛋吐槽道:“我還以為會看到船長和這位波奇同學像美少女遊戲後期的海灘旅行在這裡做奇怪的事。”
波奇醬一聽,心徹底死了。
徐倫:“……”
雪之下陽乃眼神狡黠,活像只能把鹹魚波奇醬玩弄到燃盡的大貓。
相較於雪之下雪乃。
或許雪之下陽乃更適合在樂園的煤地裡吸收養料,茁壯成長,波奇醬等人則有股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味道,又或許是因為這場遊戲有他保護,若是波奇醬她們單獨遊戲時自會鋒芒畢露。
徐倫嘆了一口氣,“那你還過來!”
“嗯哼,我是來加入的!”
雪之下陽乃淡淡一笑,全然沒有她妹妹的大小姐架子。
像她這種沒有駕照的人,一腳油門下去車速沒輕沒重。
徐倫嘴角一抽,雪之下陽乃簡直是他最不擅長應付的型別,看了眼她身上帥氣的正義披風,轉移話題問:“你以前來惡魔之海參與過遊戲。”
雪之下陽乃點頭,感慨道:
“按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我上次出現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在羅格鎮當了一段時間的上校。”
“讓人唏噓的命運。”
“唏噓甚麼?”
“認識的人一下老去,就像爛河棋緣裡只是看了一盤棋,就發現自己認識的人嗖的消失在自己的身後。”
“正常人可不會在意那樵夫拎著柴回家後卻找不到家在哪了。”
她撲哧一下笑道:“徐倫同學,你真的很將土著當成一個人。”
“你不把土著當人看?”
徐倫反問。
雪之下陽乃朝他眨了眨眼,也不正面回答。
“六年又不是六十年,我上次來認識的朋友還沒有死呢,像斯圖西和斯摩格都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是否如此呢……
雪之下陽乃忽然想起她三個月前吃過一頓難吃的紅豆飯,是個誇她漂亮給她飯里加了很多紅豆的老奶奶,大概是老奶奶的牙口不太好,雪之下陽乃並不喜歡紅豆飯裡過於軟乎的紅豆。
這次她沒有在街口見到那個老奶奶。
或許是老了,或許是死了……
她的三個月是這個世界的六年。
望著夕陽。
雪之下陽乃撩動髮絲,說道:
“海軍給我的稱號是白狐哦。”
“還挺符合的。”
“你怎麼知道符合我?”
“……”
“你有駕照麼?就開車?”
“船長在說甚麼?我是又漂亮又狡猾的白狐跟開車有甚麼關係?”
“……”
夕陽逐漸落下,落日的餘暉將海面暈染的像娜美的橘黃色髮絲,此刻娜美趴在海軍的港口前,遠遠看著徐倫和雪之下陽乃在金黃的沙灘上鬥嘴,以及在沙灘上蛄蛹的波奇醬,她已經從斯圖西講述中得知徐倫計劃救許多人。
這幾日的糾結難安逐漸消散。
金魚姬帶上赤鬼面具,悄悄蓄力一頭撞在娜美的屁股上,接著金魚姬扭頭就跑,可跑了一會兒,她卻發現這次娜美沒有掄起“正義鐵拳”追過來。
金魚姬疑惑扭頭,彷彿東北森林的傻狍子般又溜回了娜美身旁,心想難道是她剛才將娜美撞疼了,她頓時警惕地一步步靠近娜美的索敵範圍。
越靠越近。
可娜美遲遲沒有動手。
金魚姬便不安起來,直到最後兩步她都耷拉著腦袋打算道歉了。
突然一聲厲喝!
“抓到你了!”
鐵拳的風吹動髮絲,那是娜美唯心到能將怪談揍出大包的鐵拳。
吾命休矣!
金魚姬緊閉上雙眼,帶著勁風的鐵拳卻在抵達腦殼前洩去了氣力,並不算溫暖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頭。
娜美笑了笑,等不到疼痛的金魚姬半會才睜開眼睛紅溫了臉龐。
不是紅暈,而是紅溫。
金魚姬小腦袋瓜一轉,她的腦袋瓜豈是娜美可以隨便摸,此刻娜美對她的挑釁已經超過了暴揍一頓。
“你幹嘛!金魚姬!”
“吾的頭髮只有船長能碰!”
“???”
“你昨天頭髮還是我幫忙洗的。”
與金魚姬打鬧著,嬉笑怒罵的娜美卻感覺內心前所未有的安寧。
徐倫的玩家面板上。
終末觀者天賦閃爍微光,不過這次的光芒轉瞬即逝,就像劃破夜幕的流星不想被許願的人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