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公主攜帶幻獸種果實來羅格鎮上無非是為了託付強者,然後想辦法光復阿拉巴斯坦王國,可現在她手中的幻獸種已經到了青雉的眼底。
玄武國坐擁四位頂尖強者。
一顆幻獸種罷了,海軍不可能因為薇薇公主請求就發兵玄武國,更何況主動獻上幻獸種只是好聽點的說辭,不好聽點海軍就是想要搶奪,你薇薇公主難不成能在四境面前說出拒絕的話?
平時招呼一句公主,可世界政府都被深淵一網打盡了,一個已經滅亡的阿拉巴斯坦王國又算得了甚麼!
薇薇公主只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挎包將後槽牙咬得發酸發苦。
“達爾文究竟在哪?難道真的像那些流言所說……其實他實力弱小,根本不敢出現在羅格鎮上……我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只是海市蜃樓嗎?”
她們本就是獵人,蒙卡23放出的訊息薇薇公主自然也是聽說了,只不過薇薇公主不願意相信此事,膽戰心驚地借住在海軍的庇護下,只期望達爾文能出現在她面前拿走幻獸種,然後說句“你和玄武國的戰鬥就由我終結”。
可百獸海賊團的炎災到了。
海軍大將也到了。
宛如買個手抓餅,二人簡單兩句就決定了幻獸種果實的分配,平淡的語氣裡充滿著不容質疑,被圍在中間的所有人都軟軟地低下了脊骨,貪婪氣焰被凍凍果實的寒氣澆滅,彷彿忘了他們剛才還在鋼琴曲中殺向麒麟果實。
這是百獸和海軍的勝利,除此之外所有人對命運的屈服,不管他們因為甚麼理由而來都僅剩蹣跚逃跑。
薇薇眼眶有點溼潤,雙手緊緊抓著挎包裡不再屬於她的復國餘燼。
“貝爾……伊卡萊姆……”
她低低地道,疲憊的她視線從左往右劃過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也許開始看到的就是海市蜃樓,達爾文拿到幻獸種也不可能為了我對付玄武國,阿拉巴斯坦王國早已沉入沙海,達爾文的出現只不過是讓屍骸陷進了更深處。”
若是沒來羅格鎮呢?
懊悔當然有,人總是將自己過去沒有選擇的路幻想得更美好些,可薇薇公主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逃避不過是抱著幻獸種果實換種死亡方式。
也許她應該放下了,從今天開始海軍至少會保護她和兩位護衛,往好處想反正玄武國遲早會毀滅,也許哪天垂垂老矣的她杵著柺杖,昏花眼睛望向天空時會看到深淵從天而降,將她和遙遠的玄武國全都拖進毀滅螺旋中。
當世界毀滅。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將消失。
“伊卡萊姆的腰壞了,頭髮成片成片的掉像是蒲公英,貝爾逐漸控制不住遊隼果實的惡魔,總是沉默的一個人走在遠處避免失控後傷到我,他們陪我東躲西藏三年都累了,如果父親沙海有靈肯定會希望我放下復國念頭。”
“可是,”薇薇攥緊挎包,“可是我還不願意就這麼放棄,等深淵將他們同樣變成如父親般的惡墮算甚麼。”
她瞳底的水花閃爍,倒映出曾經高舉幻獸種果實大笑的寇布拉,那位自從深淵汙染出現在阿拉巴斯坦王國領土上便整日愁眉不展的父親,像個獲得糖果的孩子般喜悅從嗓音裡躍出。
“太陽照耀之下,汙穢盡消!”
“薇薇!”
“我們的國家有救了!從今往後阿拉巴斯坦的領土不會再有汙染!從今往後阿拉巴斯坦的子民再也不用擔心哪天自己的鄰居突然變成異魔!每家每戶的父親丈夫兒子不用再填進戰場!”
三日之後,國王寇布拉在無數他深愛著的子民眼中墮為深淵惡墮。
第二日玄武國建立。
克洛克達爾為第一任國王。
薇薇眼中不再有猶豫,她假裝在沉默地觀察場上所有人,比如不遠處氣質奇異到讓她很在意的男人。
唯有心情劇烈震盪!
“我要吃下太陽神果實!!!”
摸向粗糙的惡魔果實,她不知道青雉是甚麼樣的人,此刻也不想管青雉會不會阻止她吃掉惡魔果實,她心中發狠決定由自己吃掉幻獸種衝往未來,她要成為幻獸種果實的主人,她要賭自己能掌控幻獸種突破四境光復國家!
可偽裝毫無用處,還不等她悄摸拿出惡魔果實奮力咬下一大口。
寒冰就已經攀附,就像路飛恰好吃掉尼卡果實並非真是紅髮大意,青雉注意著在場之人的情況,薇薇公主半條胳膊才剛伸出就已經被凍僵,從四境出現開始這顆幻獸種便不再屬於她。
“你武道資質很差,幻獸種果實難得到手就別浪費果實能力了,不然待會承受不住深淵汙染,殺了惡墮再想找到幻獸種重生到哪是件麻煩事。”
青雉冷淡地說。
他知道薇薇公主的身世,可就算是青雉這般內暖的性子,此刻又能幫助薇薇公主甚麼呢?薇薇公主自己都清楚海軍不可能為她發兵玄武國,青雉充其量也就是悄悄保下薇薇公主的性命,就像他曾經會放走妮可羅賓那樣。
可這顆幻獸種不能交給你!
惡魔果實能力者死後,該顆惡魔果實會隨機重生在某個水果之上,整片大海上的荒島星羅棋佈,因為深淵汙染更是有眾多島嶼在惡墮手上,此時又沒有提取惡魔果實的技術,若是薇薇公主吃了惡魔果實就立刻失控成惡墮,青雉也只能冷酷將薇薇殺死,可幻獸種果實就不知道哪天才能重新問世了!
也許下一刻。
也許幾十年後才被發現。
又或許被惡墮吃下,蛻變成未來汙染百萬無辜百姓的四境惡墮!
薇薇公主頭腦一陣眩暈,趕忙顫抖的用另一隻手拉住貝爾,阻止貝爾和伊卡萊姆為了她與青雉起衝突。
“果真……命註定嗎?”
她漠然咬唇不去看青雉,被凍得失去知覺的右臂垂掛著,心有鬱氣的青雉起身準備辦他來羅格鎮的正事。
“燼,先找麒麟果實的——”
話音戛然而止,青雉和燼突然瞳孔微震齊齊扭頭看向同個方向。
沙沙,薇薇公主耳邊突然響起故土的沙塵砸在護目鏡上的聲音,又像是那日窗邊回應她的冰爍,她遠遠注意到徐倫摘下了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梅花十一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