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騎馬
窗子被推開,一個瘦高的女子走進來,往桌子上放下了一個匣子。
羅阮一邊走一邊把衣服攏著,明明還是那樣的樣貌,卻透著難以言說的風情。
“那還巴巴的來看著人家辦事,人家會不好意思的。”羅阮在蒙面女子身邊坐下,用手撥弄著那個匣子
女子摸了摸腦袋,說:“我可沒有看,只是剛巧撞上了,這是少爺找來的你要的東西,不過只有一部分,羅娘子做這事受委屈了,少爺都記得呢。”
羅阮開啟匣子,裡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她默默的摸著,沒有說話,就是那個人當年給她的,可是後來又被她的繼父給賣掉了。
現在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她的手裡,只是記憶中那個人面容卻越發模糊了。
“是挺委屈的,一個好好的大男人,破了相也就罷了,還是個銀樣蠟槍頭,人家還要演戲,這可是得加錢的。”羅阮把東西收了,勾著唇說。
“啊?”蒙面女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怪不得磨蹭那麼久,卻很快就結束了!肯定得加錢,噁心著你了!”
說著又從懷裡掏銀票:“娘子先用著,我回去再跟少爺說說。”
羅阮笑眯眯的收下銀票,把人送走了。
*
秋日,天高雲闊,金風颯颯。
大炎歷來尚武,秋獵等更是皇家年年都要舉辦的活動。
這還是霍璩登基後的第一個秋獵,上下各色人等都十分重視。
儀仗如林,號角長鳴,聲震四野。
霍璩一身玄色繡金騎射服,沒有坐御輦,而是騎在一匹墨玉麒麟駒上,顧盼之間,不怒自威。
百官們的山呼萬歲之聲如潮水般湧起。
霍璩本身就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較之前幾位皇帝,更加的尚武。
此時此刻,臉上也沒有甚麼笑意,只冷冷地說:“秋彌大典,意在習武練兵不忘根本,今日圍場之內,不論君臣只論獵獲,去吧。”
他沒看到竇歲檀。
也是,兒郎們都在此處,女眷離得就更遠了。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她,霍璩想念的緊。
但他大多數時候臉色都不好,其他人也不敢多看。
“臣等遵旨!”武將們個個摩拳擦掌。
謝鶴明騎著馬跟在他後面,也生出了一些熱血來,只要這次把皇帝保護好了,就能夠重新站到朝堂上。
雖說上朝很辛苦,以他目前的位置,只能夠遠遠看到岳父所在的地方。
可是能夠接收到的資訊也很多,也意味著離高升越來越近。
不能夠上朝的這些時間,謝鶴明簡直難受的要死。
可現在,他在離天子最近的位置,這位皇帝很高大,騎的馬也是萬里挑一的神駿,以他的站位,既可以以最快的時間保護皇帝,也可以……
謝鶴明移開目光,看向了場上的宗室子弟與年輕勳貴,他們都渴望在皇帝面前拔得頭籌,得到他的青眼。
過了好一會兒,霍璩才慢悠悠入了林子。
竇歲檀雖然來過幾次,但從來沒有自己去打過獵。
她不太擅長騎馬,尤其是這裡的馬個個都很威武,那些馬雖然喜歡她親近,但也不耐煩她慢吞吞的。
射箭的話倒是小時候練習過輕巧的小弓箭,估計連一隻兔子都射不死。
“你娘和長公主倒是能玩到一塊,兩人在挑馬呢。”昭太妃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呆在宮裡無聊,出來玩一玩。
竇歲檀就和她走出帳篷,正看到遠處兩匹馬並肩齊驅,由慢到快,夾雜著她們的笑聲。
“以前娘也教過我,可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練習。”竇歲檀也想像她們那樣,騎在馬上盡情的馳騁。
白氏不僅會騎馬,還會射箭,由長公主牽頭,帶著幾個善於騎射的女子,進了林子。
昭太妃看出她的意動,就說:“這有甚麼,左右待在這裡也沒有甚麼事,我們倆學騎馬去!”
除了有野獸出沒的樹林,底下開闊地方還有馬場,有專門的官員管理。
也有不少女眷來這裡,竇歲檀肯定不會一直呆在帳篷裡不出去,她本身就是來給謝姣相看的。
“行,那我們一起去。”
這邊也有女眷在騎馬,只是沒有那麼多。
“初學的話,我們一般選擇溫順的母馬或者是這種矮馬。”
竇歲檀看過去,都挑花了眼,最後挑中了一匹母馬,小心翼翼騎了上去。
她也算是三個人中,唯一有過騎馬經驗的人了,轉過頭看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因為昭太妃和謝姣是從來沒有騎過馬的,看著高頭大馬還有些怵的慌,安全起見,選擇了矮腳馬,騎在上面特別滑稽。
“那我可先走了。”竇歲檀笑彎了眼睛,任由馬被馬僕牽著走開了。
這裡的馬場很是開闊,光是慢慢走就有微微的風吹來。
她畢竟以前學過,很快就上手了,馬僕就開始讓馬慢跑起來。
竇歲檀本來有些害怕,但是跑了兩圈之後,就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馬的韁繩在她手裡,風吹過她的臉頰。
後面她就不需要馬僕了,自己騎著馬,嘗試著出了馬場,去外面的綠草地。
在草地上奔跑起來,更舒服。
她也沒有騎快,保持著勻速行駛,只是一到了外邊,這馬好像就開始興奮起來。
“慢一點。”竇歲檀努力地控制馬的速度。
可是馬突然原地抬起前蹄,嘶鳴一聲,箭一樣衝了出去。
這下竇歲檀卻不得不慌了,以她的能力,很難控制住馬,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被馬摔落,或者是拖行。
哪一個都不是好結果,竇歲檀死死捏住韁繩,整個人身體下壓,伏在馬背上。
馬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跑起來,速度越發快了。
竇歲檀緊緊貼著馬身,只希望馬的精力快點過去。
可是沒有,竇歲檀被晃的根本就貼不穩,眼看著前面就是一條河,看不清深淺,馬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
她這才閉上眼,可一股巨大的力傳來,她的腰身被一隻大手攬起,手上一鬆,韁繩已經砍斷。
她落進一個寬厚溫暖帶著冷冽氣息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