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英雄救美
現在沒有甚麼大的戰事,自霍璩上位之後,周邊諸國很是安分。
朝中老將還在,單單是秦家,就在為皇帝守著漠北那邊的,其餘西北或者是海邊,都各有大將鎮守。
他一年前去,就算是撿到了功勞。
現在沒有甚麼可以讓他發揮的地方,因此封了將軍後,除了每日上朝點卯,實際上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因此才有機會出去,可現在,皇帝說,要他坐禁軍統領,
謝鶴明嚥了咽口水:“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愛重。”
禁軍統領和其它官職不一樣,自來都是負責皇帝和皇宮的安全,說白了就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是絕對的信任和倚重,遠超一般四品外官將軍。
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得了皇帝的信任!這就是他飛黃騰達的第一步。
果然,霍璩很滿意他的態度:“那麼,朕便拜託愛卿了。”
“臣謝陛下隆恩。”謝鶴明大喜過望,聲音都有些顫抖。
待出了殿門,腳步還有些飄飄然,但是等跪到哭靈隊伍中的時候,膝蓋又痛了起來。
唉,太上皇死的真不是時候,連飲酒慶祝都不能,謝鶴明真心實意地哭了起來。
待晚間回了伯府,本打算去竇氏那裡看看,想知道她知道自己升了禁軍統領,會是甚麼表情。
要知道,竇承建已然是入了內閣,竇家的一進一退很有說法,家族裡不會同時出現幾個重臣在朝中。
竇老太師請求致仕之後,竇承建就升了上來,其他年輕子弟也在外放或者是京中做著小官。
不貪不急躁,朝中永遠有人,連續不斷,恩寵不斷,富貴不斷。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竇家大多數都是走的文官路子,之前能在軍中說上話,給點方便。
但在京中,關於武官的路子倒是不好開口了。
於是在出宮的時候,謝鶴明難得主動找到了自己的岳父,竇承建,悄悄說了這件事。
竇承建將將四十歲,雖說上了年紀,但是身姿頎長,美鬢儒雅,看上去極有風度。
尤其是那雙眼睛,絲毫沒有上了年紀的矇昧渾濁,而是矍鑠非常,看著人的時候又很和氣。
“岳丈大人覺得,此事可好?”
竇承建點頭:“能得陛下愛重,你好好做就是,只是......”
他頓了頓:“阿檀進了宮,你身邊可缺伺候的人?”
謝鶴明就知道他是滿意了,但關於竇氏,仔細措了詞:“岳丈大人不必擔心,阿檀自來都懂規矩,這些都是安排了的。”
他微微躬身,沒看到竇承建看向他的眼神深處,帶著極難察覺的不屑和嘲諷。
“這就好,你且去吧。”
謝鶴明趕緊離去,知道這個岳父一向謹慎,即使兩人是翁婿關係,在明面上也不會太過於親近。
沒有哪個皇帝喜歡文官和武將過於親近的。
謝鶴明累了一天,坐在馬車上,但算下來,心裡還是高興的,只等哭靈結束,宮中就會有旨意下來。
一時間有些志得意滿,到時候再讓竇氏和後宮打好關係,謝家送幾個美人進後宮,互相幫扶,謝家何愁不再興起?
馬車行至副街道,漸漸離開眾人的視線。
以後皇帝肯定會賜下更大的宅子來,離皇宮更近,是真正的高門顯貴。
現在的謝宅還是離皇宮遠了,和那些幾品官住在一起,到了這邊馬車都少了。
謝鶴明兀自尋思著,馬車就一頓。
他還未說話,外面就傳來了女子的哭泣聲和男人的怒罵。
“賠錢貨,你說不嫁就不嫁?老子養你這麼多年,你不回報老子!?”
“爹,女兒會賺錢的,求您不要將我嫁給那人,女兒願意侍奉您和母親,照顧好弟弟妹妹的!“女子聲音哀哀,光是隔著馬車便已經很是動人了。
謝鶴明不禁掀簾去看,就見旁邊的街道旁,先是一個面色不好的男人,作屠戶打扮,身材魁梧,圍裙上沾滿暗紅油漬,手裡拿著藤條一類的東西,指著地上的女子。
女子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裙,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邊,一頭烏髮只用一根半舊的木簪草草綰著。
但仍能看出側面極好的面部輪廓,微微往這邊側了一點。
謝鶴明一瞥,就覺得心神一蕩。
她的手指節有些粗大,手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家務留下的痕跡。
但就是這一雙手,有著極好的骨相,頭髮用頭巾包了起來,幾縷碎髮被汗水和淚水粘在蒼白的頰邊。
即使看起來很狼狽,身上沾了灰塵,粗糲和天然風情相交織,呈現出一種矛盾的惑人氣息。
自葉舒月有孕之後,謝鶴明已經不碰女色有一段時間了,此時光是看著這女子的臉,已然覺得有些燥熱了。
“爹,求您了,我不去,我不去做妾!”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尖利,“那李老爺,都五十了,妻妾成群,大婦又刻薄,女兒去了焉有活路?爹,我是您親女兒啊!”
男人卻覺得丟人,不顧周圍探出頭來看的人,手裡的藤條打了下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的你來拒絕!能被李老爺看上是你的造化,吃香喝辣穿金帶銀,比你跟著老子在這臭烘烘的肉攤強百倍!
我連聘金都收了,你弟弟才有錢去書院讀書,是你說不去就不去的,我打死你個不知感恩的!”
看著父親猙獰的臉,女子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從地上站起來,竟是要不管不顧撞向旁邊的牆!
但沒有撞到,女子冷冷抬頭,卻是在一個男子的懷裡。
謝鶴明沒有看屠戶一眼,手掌感受女子粗糙的手,眼神卻掃過她因跌倒而微微敞開的領口。
屠戶也嚇到了,趕緊跪下:“驚了貴人的車駕,小的罪該萬死,小的這就帶這個賤人離開!”
“慢著,”謝鶴明漫不經心地開口,“你要把她嫁人?給誰做妾?”
“是......是給城西的李典吏李老爺,給了咱們家二十兩銀子。”
謝鶴明輕蔑地笑了一聲,從袖中隨意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繡錢袋丟了過去:“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