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省廳刑事偵查處的處長程茂才,還有省廳技術偵查處技術偵查科的副科長汪鵬飛。
兩人神情凝重地走進屋子。
“程處,汪科長,你們來了!”
“現場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甚麼蛛絲馬跡?”
程茂才詢問道。
“程處,現場的情況跟前一起案子一樣,沒有留下甚麼有用的痕跡。”
“哦?這麼說來,應該是連環作案了?”
程茂才的眉頭不禁更是緊鎖了起來,前些天也發生了一起入室盜竊案。
失主被盜走的物品,同樣也是一幅古畫。
經過幾次勘察,案發現場沒有發現腳印和指紋,或者其他的蛛絲馬跡。
“鵬飛同志,還得麻煩你再勘察一下現場,看看能不能發現甚麼遺漏的痕跡。”
“程處,這是分內之事,我現在就檢視現場。”
半個小時後。
汪鵬飛同樣是一無所獲。
……
***
安平縣城南黑市。
張小龍化成了刀疤臉的模樣,悄悄給陳銘的倉庫裡,補充了一批物資。
因為倉庫比較大,所以,張小龍這一次給的物資數量比較多。
足足有兩萬塊錢的量,應該夠陳銘幾人賣上一陣子的了。
辦完了正事後,張小龍逛了一圈黑市,買了一些日常需要的物資。
離開黑市的時候,他來到陳銘的攤位前。
“刀疤哥,您來了?”
陳銘驚喜地迎了上來。
兩人到了偏僻的地方,陳銘似乎是有話要說。
“你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刀疤哥,咱們這些物資只賣錢嗎?”
“為甚麼這麼問?”
“呃……是這樣的,我們最近遇到好幾次,有人拿黃金,或者古董來跟咱們換糧食的。
我們也不敢隨便收,還是得您同意了,才敢做決定。”
“哦?黃金和古董當然可以換了。不過在價格上,儘量不要剋扣他們。”
“好的,刀疤哥。”
“我剛剛給倉庫補充了一點物資,裡面還有幾十斤野豬肉,你們幾個別忘了拿回去分了。”
“謝謝刀疤哥,刀疤哥慢走……”
……
***
第二天上午。
張小龍和李茜去了一趟銀行。
行長陳應超親自出面接待了兩人。
“張局長,李主任,二位真是稀客啊,稀客……”
“陳行長,我們是來取這個月工資款的,又要打擾你了。”
張小龍伸手同對方握了握。
“嗨……這都是我們的本職工作,哪能說是打擾啊?二位快快請坐。”
陳行長說著,又親自泡了兩杯茶水來。
“陳行長太客氣了……”
張小龍給他遞了一支菸。
“局長,陳行長,你們慢慢聊,我去辦理一下取款業務。”
李茜打了聲招呼,去櫃檯辦正事去了。
“陳行長,上次你說要去我們分局做客的,這都過去多久了?我們也沒等到您這位貴客啊?”
張小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
“張局有所不知,最近這段日子,工作上的事情有點多,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下次有空的時候,一定去叨擾你。”
“哦……難怪我看陳行長的臉色很憔悴,幹工作很重要,不過也得注意身體才行。”
張小龍說著,放下了手中茶杯,拉著陳行長往外面走。
“呃……張局長,有甚麼事兒不能在這兒說的?”
陳應超有些納悶,滿腹狐疑地被拉著走到了屋外。
他也是沒辦法,對方是公安局長,手上的力氣太大,輕鬆一拉就把他給拉走了。
“裡面人多眼雜,不太好說話。”
張小龍說著,開啟了吉普車車門,從裡面的一個麻袋裡,拿出了一掛野豬肉來。
陳應超的目光落在了肉上,頓時就像是被吸住了一樣,怎麼都挪不開了。
“咕嘟……”
他的喉頭忍不住上下動了動,發出了吞嚥唾沫的聲音,艱難地說道:
“張局長,這野豬肉真肥,從哪兒搞來的啊?能不能……分出一點賣給我?”
“陳行長,說這些話就太生分了。這五斤肉是我特地給你帶來的,不要再提錢的事兒。”
張小龍把肉又放回了麻袋裡,連同麻袋一起,塞到了對方手裡。
“啊?給……給我了?”
陳應超用手捏了捏麻袋裡的肉,觸感再真實不過。
“當然了,我好歹也是一個常務副局長,還能騙你不成?”
張小龍再次肯定地說道。
陳應超心中湧上一股狂喜,一把拉著張小龍的手,感激說道:
“張局,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後有甚麼事兒,儘管招呼一聲,我陳應超能辦到的,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陳行長……”
“小龍兄弟,咱們也不要這麼稱職務了,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聲陳老哥,我喊你一聲小龍老弟,怎麼樣?”
“陳哥,那感情好啊!有時間記得去我們分局做客,我們李主任已經取好錢了,那就不打擾你了……”
“好,我送送你們。”
……
***
京城。
公安部家屬院。
一輛解放大卡車停在一棟樓下,趙金寶正在指揮工人,往樓上搬運傢俱。
“老趙,這是新買了不少傢俱啊?怎麼……你家那小子要結婚了?”
“沒有沒有,家裡的那些個傢俱實在老得不能用了,加上我這不是工作調動了嘛,換點新傢俱,添點兒喜氣。”
趙金寶的臉上,難得地堆滿了笑意。
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每次在樓道里遇到相熟的同事,他從來都是愛搭不理的樣子。
搞得整棟樓的鄰居看了他之後,都是遠遠地躲開。
剛才這位同志實在是躲不開了,才不得不擠出笑容,給趙金寶打了一聲招呼。
讓他沒想到的是——趙金寶竟然笑著回應了。
“呃……老趙,你這是要調去哪兒啊?該不會是調到津海市公安局了吧?”
“哈哈哈……津海市公安局,我倒是想去呢!不過咱也輪不上那麼好的機會啊!”
“那你這是要調去哪兒?難不成是京城公安局吧?”
“都不是都不是,鐵路公安那邊正好有一個空缺,組織上就把我給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