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在小龍去接自己夫妻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一切。
他們要把野豬肉醃製好,給自己夫婦帶回去。
而不是因為親事定了下來,才有這個決定的。
這不免讓李洪濤心裡又是一陣感慨:小龍和他的家人們,那真是實實在在地熱情好客。
而不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家。
自家女兒嫁給小龍後,一定會很幸福的,甚至比自己夫婦還要幸福。
廚房裡。
陳慧芳在幫忙準備晚上的殺豬飯。
儘管林秀珍讓她歇著,但她卻依舊堅持來幫忙。
“慧芳妹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還是回屋歇一會兒吧?”
林秀珍發現這位準親家不太對勁,拉著她的手,關切地說道。
“秀珍姐,我沒事的,這是好多年的老毛病了。當初我生茜茜的時候大出血,身體也落下了這個病根。”
陳慧芳拍了拍林秀珍的手背,繼續說道:
“後來啊,但凡勞累過度的時候,就會有些氣血不足……秀珍姐,你生了十個孩子,身體還能這麼好,我真羨慕你!”
林秀珍也是女人,聽了陳慧芳產後大出血,頓時就有些不忍心了。
她握著陳慧芳的手,不覺又緊了緊,說道:
“慧芳妹子,你受苦了!其實吧,我這身子骨也是最近才養好的……”
“哦?隔了這麼多年,還能把身體調養這麼好?”
陳慧芳頓覺詫異。
“是啊,不止是我,小龍他爸和他奶奶的身體也都不好……”
接著,林秀珍便把家裡以前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最後,她又不忘說道:
“都虧了我們家小龍,在山裡打了那麼多的野味,又採回來一些野山參、枸杞之類的。
我們才能恢復這麼好。等小龍回來,我讓他也想想辦法……”
林秀珍的話被陳慧芳打斷了。
“秀珍姐,我知道了,你們以前過的日子太苦了,營養上面跟不上,身體才會垮掉的。
後來營養跟上去了,身體也就恢復了。但是我的情況不一樣,不能讓小龍為這事兒煩神。”
兩人說話的工夫,張小龍和李茜下班回來了,話題便被打斷了。
“叔,殺豬不是個輕鬆活吧?”
張小龍掏出煙,給未來岳父發了一支。
張寶強和張寶柱兄弟兩個,倒是還沒有抽菸的習慣,張小龍便沒有發給他們。
“術業有專攻,這一點不得不服,還是你爸和你二叔手藝好。”
李洪濤哈哈一笑,點上煙說道。
“那你們先忙著,我去換個衣服,然後把野豬頭、豬蹄子都給滷上去。”
張小龍說著,回屋換了一身衣服,就去引燃煤球爐子。
他已經滷過很多次野豬頭了,手藝嫻熟得很。
半個小時不到,鍋裡就滷上了。
“阿姨,您這臉色不太對勁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龍,你阿姨她氣血有點虛,你看能不能想個法子,給她調理調理啊?”
林秀珍不顧準親家的阻攔,還是把事兒說了。
“小龍,我這是老毛病,都已經19年了。你叔叔也帶我看過很多醫生,京城的大醫院也都去過,但就是治不好。你就別費這個事了……”
陳慧芳見狀,只得把去醫院看過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她想以此來勸說小龍,不要把這個當一回事,免得影響了他的工作。
“氣血不足的老毛病?那應該是今天進山打獵,又受了累了……”
張小龍很快就想到了原因,隨後想了想,說道:
“阿姨,家裡正好有枸杞、紅糖和紅豆,我給您燉個粥吧!”
“我真沒事的,多歇歇就好了。不用特地給我燉粥。
而且……醫院的老中醫也推薦過這個法子,我試過幾年,說實話……沒甚麼效果。”
“阿姨,再試一次也沒甚麼事兒。茜姐,你先扶阿姨回屋歇會兒,我現在就來燉粥。”
張小龍在心裡補了一句:我的枸杞、紅豆和紅糖,包括燉粥的米,那可都是純正的空間出品。
並且我會用百分百靈氣潭水澆灌的食材,加上靈氣瀑布水一起燉粥 。
這效果豈能是普通的食材可比的?
“小龍,那我一會兒來幫你燒火。”
“茜姐,你陪著阿姨說說話,燉個粥而已,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張小龍又對自己老媽說道:
“媽,您幫我看著點兒爐子……”
“好,這裡交給我了,你抓緊時間去燉粥。小龍,家裡還剩的半截野山參……”
“媽,我一會兒再用野山參燉個飛龍野山參湯,明天我再進山一趟,給阿姨挖幾根野山參帶回去。”
張小龍說罷,開始準備起燉湯、熬粥的食材來。
……
***
東寧市。
副省長周曉蘭的家中。
“玉梅,快把晚飯吃了,餓壞了身體可不好。”
周曉蘭端著一碗白米粥,坐在床前,要喂自己女兒吃。
一旁的床頭櫃上,還擺著幾個盤子,盤子裡有白麵饅頭、炒雞蛋等等。
李玉梅在母親走進屋子的時候,就把被子蒙在了頭上,甚至還轉了個身,頭朝向了裡側。
“你這孩子,再怎麼不高興,那也不能跟自己身體不對付吧?”
周曉蘭耐心地勸說著自己的女兒。
“你該不會是跟你外公生氣呢吧?他老人家也是為了你好……”
“哼……他這哪是為了我好?難道說為了我好,就要把我調離安平縣公安局嗎?”
李玉梅突然說話了,這一說就是怨氣沖天,滔滔不絕。
“你們讓安平縣那幫傢伙怎麼看我?我堂堂一個副局長,現在在他們眼裡,恐怕成了天大的笑話了吧?”
“還有那個張小龍,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豈不是更看不起我?我還有甚麼臉面在公安系統裡工作?”
說到最後的時候,李玉梅有些咬牙切齒,聲音裡還帶了幾絲委屈的哭聲。
“玉梅,如果不把你調離安平縣公安局的話,那麼你的名字就要以反面形象,登在遼北省日報上了。”
周曉蘭把碗放了下來,拿出手帕,要給女兒擦眼淚。
“我不用你管……反正你們也不管我死活……嗚嗚嗚……”
李玉梅倒是越哭越傷心了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不懂事呢?一旦成為了反面教材,你這一輩子都要揹負罵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