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家裡都已經打掃乾淨了。”
林秀珍拉著兒子進了屋。
“媽,家裡平常收拾的就很乾淨,這一下更乾淨了。”
張小龍給足了老媽情緒價值。
“小龍,小龍……”
張四海突然跑進了院子。
“姐夫,出了甚麼事了?”
張小龍急忙迎了出去。
“李主任爸媽到縣裡火車站了……呼呼……”
張四海是一路狂跑過來的,大口喘著粗氣說道。
“啊?這……這就到了啊?”
張小龍有點兒措手不及的感覺,然後就被老媽拉著往外走。
林秀珍邊走邊叮囑說道:
“小龍,你得去接一趟,可不能讓茜丫頭受累……”
“哦哦,我知道了。”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李茜恰好開著吉普車到了。
她在大門外拐了個彎,然後說道:
“阿姨,小龍,我爸媽他們來了,有點兒突然……我得去火車站接一下。”
“茜姐,我來開車。”
張小龍說罷就要上車。
“小龍,你趕快回去換一身衣服去,這一身太埋汰了。”
林秀珍急忙提醒了一句。
“呃……我現在就去,茜姐,等我啊……”
張小龍這才想起來,自己進山的時候,沒有穿警服。
……
***
瓊島省。
王鵬飛推著腳踏車走出了公安廳大院。
“汪科長,這是要去哪兒啊?”
迎面走來一箇中年公安,隨口問道。
“程處長好,我去一趟郵局。給遠方的朋友郵寄一點茶葉。”
對方是刑事偵查處的處長,汪鵬飛只是技術偵查處下面的技術偵查科副科長。
但正因為汪鵬飛懂偵查技術,又是這方面的技術骨幹。
甚至可以說,他就是瓊島省公安廳最權威的技術偵查專家。
所以,汪鵬飛在瓊島省公安廳裡,還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尤其是刑事偵查處,遇到的一些棘手的案件,常常都會請求汪鵬飛的協助。
一來二去的,雙方特別熟悉。
“汪科長,咱們那個案子,還是得麻煩你費點心啊。”
程茂才最近一直在為這件案子發愁,頭髮都愁白了幾十根。
“程處長,現場我去看過了,確實是沒有留下甚麼痕跡。要不……我明天再去一趟現場吧!”
汪鵬飛實在是抹不開面子,而且同樣心有不甘,不甘心就這麼讓案子成為懸案。
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決定再去一趟現場看一看。
“那好,咱們這就說定了,明天一起去現場。”
程茂才這才道了別,進了公安廳大院。
汪鵬飛則是騎上腳踏車,往郵局騎去。
“公安同志,您要郵遞甚麼?”
櫃檯裡的營業員見汪鵬飛穿著公安服,熱情地問道。
“同志你好,我要郵寄幾斤茶葉。”
汪鵬飛把手中包紮好的紙箱,放在了櫃檯上。
“這裡面都是茶葉吧?”
營業員按照流程,開啟箱子驗看了起來。
“是啊,大部分是五指山紅茶,還有一小部分五指山綠茶。”
汪鵬飛又拿出一封信,放進了箱子裡。
兩人說話間,營業員已經檢視完畢。
接著,汪鵬飛填寫包裹詳情單,地址一欄赫然便是遼北省安陽地區安平縣張莊大隊,森林公安遼北分局。
收件人則是張小龍。
……
***
安平縣火車站。
旅途的勞累絲毫沒有對李洪濤夫婦造成甚麼影響。
自從火車經停東寧市火車站後,兩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心情非常愉悅。
甚至覺得火車開得太快了,如果再行駛一段時間,那將會更完美。
也好讓他們再感受一下,眾人對於他們那未來女婿的誇獎。
“慧芳,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這個張小龍了。也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兒,能不能喝酒……”
李洪濤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想要拿一支菸出來抽。
誰知道卻是摸了一個空,他這才想起來,僅有的幾包煙,已經被他給發完了。
“咱不管小龍同志長甚麼模樣,只要茜茜喜歡就行。還有……”
陳慧芳用警告的眼神看著自己丈夫。
“呃……媳婦,還有甚麼?”
李洪濤嘿嘿一笑,問道。
“小龍才十六歲,年輕氣盛的,你可不要把他灌醉了。萬一再傷了身體,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陳慧芳不知道的是,兩個孩子的親事還沒有定下來,她就已經這麼關心起準女婿來了。
很明顯,她對張小龍還是很滿意的。
“這不會喝酒可不行,等到他們結婚的時候,咱們那些個戰友可是都要挨個兒敬酒的。小龍同志不會的話,可以多練一練的嘛!”
李洪濤持有不同意見。
“這還能練出酒量來?”
陳慧芳瞪了丈夫一眼。
“這有甚麼不能的?有我在指導他,他還能練不出來?”
李洪濤得意一笑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得要注意點身體,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喝……”
……
***
安平縣城。
一輛吉普車行駛在縣城的主幹道上,向著火車站疾馳而去。
張小龍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沁出了冷汗。
他開了這麼多次的吉普車,這還是第一次在開車的時候,手心出汗的。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一點僵直的感覺。
李茜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不時看一眼心上人,見他這般緊張的模樣,不禁又寬慰說道:
“小龍,我爸我媽脾氣都很好的,你不要這麼緊張。
不過……我爸的嗓門比較大,你也知道他是在部隊裡,嗓門不大不行……”
“茜姐,我不緊張……叔叔都是師長了,帶著一個師的兵,聲音不大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張小龍嘴上說著不緊張,但是隨著車子離火車站越來越近,心跳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了。
他還是很擔心茜姐父母的態度。
萬一他們不同意自己和茜姐的事兒,那該怎麼辦?
張小龍哪裡知道,他那未來老岳父和岳母,現在對他滿意得不行。
尤其是丈母孃陳慧芳,甚至在一車廂乘客的面前,說他是自己的女婿了。
“小龍,我看到我爸和我媽了……”
李茜激動地指著前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