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張小龍可不打算就這樣錯過。
糧食緊張的局面，還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位貝勒爺的後人一定還會拿老物件來換糧食的。
反正都是換糧食，跟別人換，還不如跟自己換呢！
至少，老物件到了自己手上，可以完好無損地儲存下去。
“我姓金，名鴻漸。對了，我冒昧地問一下，您大概能帶多少高粱米來？我也好盤算盤算，到底帶幾個這樣的碗來。”
金鴻漸如實說了名姓，京城裡的貝勒之後，也就那麼些人，稍微打聽打聽也就知道了，沒有藏頭露尾的必要。
張小龍暗讚一聲好名字，好巧不巧，他曾經翻看過《易經》，鴻漸兩個字就是出自《易經》。
鴻漸於陸，意思是大雁降落在陸地上，象徵穩步上升，前程遠大。
看來老貝勒爺對這個兒子，還是很有期望的嘛！
“呃……”
張小龍做出沉思狀，思考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我最多能拿20斤高粱米，兩個大南瓜，跟你換東西。”
“嘶……這麼多糧食？”
金鴻漸顯然沒想到對方有這麼多餘糧，心中一陣狂喜，轉瞬卻又發了愁。
二十斤高粱米便是24塊錢，還有兩個南瓜，少說又是小二十塊。
家裡那一筐大白碗是一整套的，一共也才二十四頭，今天還交換出去了四頭，只剩下二十頭了。
根本連二十斤高粱米都換不回來，更別說南瓜了。
張小龍將對方神情的變化看在眼裡，頓時瞭然於胸。
看來對方並沒有太多的大白碗。
他又等了片刻，見對方還不說話，於是說道：
“金同志，如果你為難的話，我就只帶南瓜來黑市。”
“不不不……”
金鴻漸把張小龍拉到一邊，“同志，你把這些糧食都帶來，我會想辦法湊足這些瓷器的。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咱們能不能換一個地方交換物資？”
“哦？就在這裡交易不就挺好的嗎？”
張小龍故作不知對方的小心思，滿是奇怪地問道。
“糧食帶的太多，我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不過你放心，價格方面好商量，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既然是這樣，那你說個時間和地點吧！”
“明晚九點，在南鑼鼓巷88號旁邊的衚衕口，不見不散！”
“好，我一定準時到。這些紅薯也給你留著。”
約定好了之後，張小龍收拾好麻袋，離開了黑市。
這也是給金鴻漸吃一顆定心丸。
公安部家屬樓。
張小龍照例去空間六層鍛鍊了一小時，打理完空間，洗漱完畢後，走進了藏寶院。
他隨手拿起一隻大白碗，走到一旁的官帽椅旁，坐了下來，仔細把玩起了手中的碗。
“嚯……這碗真是漂亮！”
張小龍腰桿筆直，面露驚喜之色，欣賞著手中的大白碗，完全不像剛才在黑市裡那般模樣。
剛才在黑市的時候，張小龍之所以說這碗不好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純白的大白碗，上面甚麼五彩釉色都沒有，確實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審美觀。
這樣做也是為了方便自己撿漏，如果直白地說這碗太好看了，拿在手上不捨得放下來，那會很容易被人胡亂抬價的。
後來金鴻漸自己也說了，他們家祖上也嫌棄這碗不好看，這才一直放在庫房裡，直到完全忘記了它們的存在。
“還別說……這種乳白色還是很好看的，雖不如白雪那般的白，但如同象牙白的色澤也很不錯，柔和內斂的同時，還有一種高雅的感覺。”
張小龍是越看越覺得歡喜，“不過這碗口怎麼有些粗糙呢？”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碗口上，眉頭也在一瞬間皺了起來。
“這裡好像沒有施釉，不然不會這麼粗糙的。”
張小龍的手在碗口部位不停摩挲著，心裡也在突然之間，就沒有了底氣。
“我這該不會是打了眼，買到假貨了吧？對了，還有其他三個碗……”
他快速走到櫃子前，逐一細看了另外的三個碗，越看心越涼。
“尼瑪，四個碗都是一樣的，就是碗口那一圈沒有釉色，模樣倒是挺好看的，但很可能就是假貨。”
張小龍隨手把碗放回了櫃子裡，“幸虧只是用糧食換回來的，也不值幾個錢，假貨就假貨吧！留著給我的五黑犬做飯盆子也不錯。”
失去了把玩瓷器的興致後，張小龍伸了個懶腰，回屋睡覺去了。
＊＊＊
“同志，早啊！”
公安部大門口，崗哨客氣地打著招呼。
“早早！”
張小龍給幾位同志都發了一支中華煙，閒聊了兩句就道了別，走進了大院。
他在心裡尋思著：又過去了三天時間，專案組的案子也應該已經結了案，說不定我可以申請回遼北省了。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恰好是相反的。
“小龍同志，你可算是回來了。”
張小龍前腳剛踏進專案組所在的院子，陳國安就一把拉著他往外走。
“陳主任，您這是有甚麼工作要安排嗎？我是不是耽誤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他心中則嘀咕著：要不要這麼巧，我才離開京城三天，該不會真的有甚麼事吧？
“哈哈哈，沒甚麼工作上的事，就是你個人的一點私事，要趁這個機會辦一下。”
陳國安吐了一口濃煙，哈哈笑著，拍了拍張小龍後背。
他這一說，倒是讓張小龍心裡更是迷糊了，自己到底是有甚麼私事啊？
我自己咋還不知道呢？
張小龍的表情變化，沒有瞞過陳國安那老道的眼神，“小龍同志，這次的案子你表現得很好，得到了首長的誇讚。”
陳國安說到這裡，看了看大紅門的方向，不無羨慕之色。
“呃，陳主任，這案子驚動到首長了？”
張小龍來京城好幾天了，對公安部周圍的一些建築，還是有些瞭解的。
陳主任所看的那個方向，正是國內著名的大紅門所在。
所以說……陳主任所說的首長，應該就是在大紅門裡辦公的。
想到這裡，張小龍心中是既緊張，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