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貴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打擾他,繼續默默抽著煙。
秦正陽看完了整篇報道之後,連連讚道:
“丁書記,這位張小龍同志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同志,對我們軍分割槽也多有幫助。”
說到這兒,他吐了口煙,繼續說道:
“你看這兒寫的——他不但幫四位老兵安排了工作,還上山打了野豬,換回來嶄新的磚瓦,幫老兵們蓋了新房子……”
丁永貴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喝了一口茶水,微笑問道:
“秦司令,像張小龍這麼優秀的同志,到現在還不是團員,你覺得是不是有些可惜?”
“嗯……確實是有些可惜啊,不過他才16歲,現在考慮入團的事情,也不算晚啊?”
秦正陽放下報紙,還是沒有猜到丁永貴的來意是甚麼。
“秦司令,按照入團的原則要求,需要兩位介紹人的。我的意思是……”
丁永貴停頓了一下,說出了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由我們地委機關團支部,以及你們軍分割槽團總支各派一位同志,作為張小龍同志的入團介紹人,不知道秦司令意下如何?”
“哦?丁書記的這個建議好啊,這也算是我們部隊和地方的一次友好合作嘛!我看行!”
秦正陽沒有猶豫,當即便點頭同意了。
“既然秦司令沒有意見,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丁永貴看了一下手錶,起身說道:
“秦司令軍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至於張小龍同志入團的具體事宜,咱們電話溝通。”
“丁書記,你難得來一趟,總得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秦正陽急忙跟著起身,竭力挽留。
“秦司令,地委還有一大攤子事情要忙,咱們改日再聚……”
“既然如此,那我送送你。”
秦正陽聞言,便不好再留,只得把丁永貴送出了辦公室。
兩人來到丁永貴的吉普車前,又寒暄了幾句。
這時候,趙躍東駕駛著吉普車回來了。
“司令員……”
車子還沒有停穩,趙躍東便大聲招呼道。
“趙躍東同志,這位是地委丁永貴書記。丁書記,這位是我們警衛團的趙躍東團長……”
秦正陽急忙替兩人介紹起來。
“呃……丁書記您好。”
趙躍東跳下車,急忙問了聲好。
“趙團長,你好啊!”
丁永貴笑著說道,伸手同趙躍東握了握。
“趙團長,老鄉的馬找到了沒有?”
秦正陽關切地問道。
“報告司令員,馬匹已經找到了。不過不是我們找回來的。”
趙躍東的回答,讓秦正陽有些不解。
“哦?這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趙躍東便將張小龍不顧寒冷,跳到水潭裡,
遊進一百多米深的山腹,救出馬匹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聽他說完後,秦正陽和丁永貴對視一眼,隨即便仰頭大笑了起來。
“呃……丁書記,司令員,你們笑甚麼?”
趙躍東一頭霧水,摘下帽子,撓了撓頭問道。
“我問你,張小龍同志現在在哪裡?”
秦正陽沒有解釋,反問道。
“報告司令員,我想要邀請他來軍分割槽吃頓便飯的,
但是小龍同志說了,他還有事情要忙,說是等下次,然後就開車回安平縣去了。”
趙躍東如實彙報道。
“你小子怎麼能讓他走呢?如果不是張小龍同志出手相助,那兩匹馬怕是找不回來了。”
秦正陽急得拍大腿,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趙躍東一眼。
可惜現在說甚麼都晚了,人家這時候都不知道到哪兒了。
趙躍東不敢辯解,只得老老實實地挨訓。
“秦司令,依我看吶,這事情也怨不得趙團長,小龍一定是真的有事……”
丁永貴當即替趙躍東解圍。
“丁書記,這報紙還是刊登得有點兒早了。
要是再晚一天,救出馬匹的事情,不是也可以一起刊登了嗎?”
秦正陽覺得有些惋惜。
“呃……哈哈哈,秦司令所言甚是啊!”
丁永貴被這話給逗樂了,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丁書記,甚麼報道啊?”
趙躍東聽出了司令員話裡的意思,報紙上可能刊登了小龍老弟的一些事情。
但他又不敢確定,於是小心地問道。
“趙團長,這報紙……”
丁永貴有些不捨,但看見趙躍東的目光緊盯自己手中報紙,眼睛一眨不眨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報紙遞了過去,說道:
“你慢慢看吧!秦司令,趙團長,那我先回地委了。”
“謝謝丁書記,丁書記慢走……”
趙躍東興奮地接過報紙,目送丁永貴的吉普車離開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報紙。
秦正陽看著自己這個老部下,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於是,空曠的操場上,只剩下趙躍東一人,在看著報紙。
“……咦?果然是寫小龍的……哈哈哈,這些記者不錯啊,還採訪到了小龍救熊偉的事兒……”
“好傢伙,連小龍給老兵蓋房子的事兒,都報道了……不錯不錯……”
……
***
回安平縣的路上。
張小龍把吉普車停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閃身回了自己空間。
“剛剛在山泉水裡遊了一個來回,還是洗一把澡吧!然後再換一身衣服……”
二十分鐘後,吉普車重新啟動了。
“還是換了乾淨衣服好,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
張小龍心情愉悅,長出了一口氣道。
“我是直接回家,還是先回一趟公安局家屬院啊?”
他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要跟姐姐們打個招呼,免得她們擔心。
路過城南黑市的時候,張小龍變換成了刀疤臉的模樣。
然後,他給城南建設飯店送了些野味,收了5137塊錢。
陳銘的辦事效率很高,房子已經租好了。
張小龍順帶著把鑰匙拿了回來,打算過幾天再來送物資。
辦完了這些事兒,他才變回自己模樣,回到了公安局家屬院。
“哎呀……這個時間點,我姐她們都在學校呢!這事兒整得……”
張小龍看著上了鎖的屋門,便轉身去了隔壁,開啟門鎖後,走了進去。
他找來了紙和筆,寫了一張條子,告訴姐姐們,自己已經辦完事了,一會兒就回家。
隨後,張小龍關上門,走到201室門外,把紙條從門底部的縫隙處,塞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