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我要交代問題……”
孫德培不肯起來，他總覺得身後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看。
只要他有甚麼不軌舉動，不按照絡腮鬍子說的話做，很可能活不過今晚。
“啥……啥玩意兒？你要交代問題……”
衛兵被這一幕搞糊塗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有人主動交代問題的。
但他真的沒有見過——有人像這樣交代問題的。
別人都是跑到縣領導的辦公室，單獨說事兒。
哪裡像眼前這位禿頂男，絲毫不顧及臉面，大晚上的跪到縣委大院門口來的。
“我是縣教育局副局長孫德培，前些年，我從偷拿教育局食堂的菜開始……”
孫德培不管衛兵們詫異的目光，幾乎是用吼叫的聲音，把自己犯下的錯誤，一一說了出來。
縣委大院門口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其中就有縣委副書記王平。
“這是甚麼情況？”
“王書記，這人是縣教育局的孫副局長，他堅持要在這兒交代問題。我們勸也勸不走……”
衛兵如實彙報著。
“哦？教育局副局長？”
王平走到人群前面，不等他問話，孫德培又大聲把自己的問題，重新說了一遍。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竟是伸出手來，說道：
“王書記，我有罪，你們把我關起來吧，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
空間裡，張小龍又看了一會兒。
等見到王書記命令監察委員會的同志，把孫德培帶走之後，張小龍笑了。
“既然監察委的同志接手了此事，孫副局長沒有十幾二十年，怕是出不來了。
不過……以他的年紀，恐怕能不能出來，還是另一說呢！”
張小龍的心情很愉悅，這次沒有藉助任何人的力量，就把孫副局長給送進去了。
這成就感還是很不錯的。
他變換成了刀疤哥的模樣，閃身出了空間，離開了縣委大院。
……
＊＊＊
城南黑市。
張小龍揹著一個麻袋，緩緩走進了黑市。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逛城南黑市了，這次再來，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
此刻，黑市裡人來人往，氛圍比起夏天的時候，還要熱烈了幾分。
張小龍在人群裡穿梭，很快就找到了陳銘的攤位。
此時，他的攤位前面已經排上了長龍一般的隊伍，大家都在等著買紅薯，或者棒子麵。
“刀疤哥來了？”
陳銘眼神挺好，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嗯，你忙你的，我隨便逛一逛。”
“刀疤哥……”
陳銘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又指了指外面。
張小龍知道他有事，便邁步朝外走去。
陳銘則是緊緊跟在後面，等到了沒人的偏僻處，他湊上前低聲說道：
“刀疤哥，前一批物資的錢已經準備好了。
最近的這一批物資，也已經賣掉了一大半，收回來塊了。您稍等一下，我去拿錢……”
“陳銘，不用這麼著急的吧？”
“刀疤哥，您是不知道，我拿著這麼多錢，沒有一天能睡好覺的。還是給到您手裡，我才睡得安穩。”
“既然是這樣，那好吧！”
七八分鐘後，陳銘背來了一個麻袋，身後還帶著三四個兄弟。
“你小子夠謹慎的啊！這一點還是值得表揚的，小心無大礙。”
張小龍接過麻袋，也沒有要數一下的意思，直接就背在了背上。
“刀疤哥，這是塊，剩下的物資，估摸著還能賣5000塊左右，等下次再給您！”
“很好，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在這附近再租一個倉庫，鑰匙交給我。我會不定期往裡面放物資。”
張小龍說著，從麻袋裡拿出二百塊錢，給了陳銘。
“刀疤哥，這是？”
“這錢用來租倉庫，剩下的你們拿去下館子。”
“啊？刀疤哥，租倉庫要不了幾個錢的……”
“給你的，你就拿著。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黑市逛逛，你們忙你們的。”
張小龍拍了拍陳銘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就你這破玩意兒，我給你8塊錢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要換肉吃？”
“誰稀罕你那8塊錢，沒有肉就是不換，你走吧，別礙著我換東西”
“你嘚瑟啥呀？這都老半天了，也就我看上了這佛像。別人連瞅都不帶瞅一眼的。要不我再給你加一塊錢，怎麼樣？”
“不換不換……”
隔著老遠，張小龍就聽到有人吵嚷的聲音。
他本來不打算吃瓜的，但是聽說有人在賣佛像，而且還有人開出了9塊錢的高價。
他頓時就有些心動了，不禁想要看一看，到底是甚麼佛像。
兩個人的爭吵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
即便張小龍的個子高，隔著好幾層人，也看不見佛像到底放在哪裡。
“我最後再給你加一塊錢，你要是不賣，我就真走了……”
“不賣不賣，拿不出五斤肉來，就算你說破天我也不賣。”
“嗨……就這破佛像還想換五斤肉？真是做白日夢呢！我倒要看看有誰能拿的出五斤肉，跟你換這玩意兒。”
那人說著就站到了一邊，不再說話，等著看攤主的笑話。
攤主冷哼了一聲，轉頭不看那人，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以看了，也就慢慢散了開來。
張小龍沒有離開，他趁機走到了攤位前，終於看清了攤主面前擺著的佛像。
那是一尊一尺多高的玉座金佛，就這麼毫無保護地擺放在地上。
“同志，看金佛嗎？”
攤主見來了主顧，立刻臉上堆笑，殷勤地招呼起來。
“這是金子做的？”
張小龍不好伸手去拿那金佛，便直接開口問道。
“對，純金打造的金佛，下面還有羊脂白玉雕刻的玉座。據說是西漢時期流傳下來的，只要五斤肉，你就可以把它拿走。”
攤主循循善誘道。
“西漢時期的玉座金佛？”
張小龍不禁有些想笑，這個臺詞對他來說，簡直太熟悉了。
那不是某電視劇裡面，斯蒂龐克男孩的臺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