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吉普車路過打穀場的時候,前面那一輛停了下來。
“茜姐,你們先回分局,我去打穀場看看。”
“好的,局長。”
兩輛吉普車再一次啟動,緩緩往分局方向而去。
張小龍走向打穀場,從口袋裡拿出煙來,笑著給各位長輩們發著煙。
“叔,抽支菸。”
“小龍,你回來了啊!”
社員們停止了談笑,紛紛站了起來。
“嗯,去地區辦了個案子。今天這日頭不錯,不過風也不小,而且還是西北方向刮來的,恐怕這幾天得要下雪啊!”
張小龍挨著個兒發著煙。
“是啊,大隊長聽了天氣預報,這兩天可能就要下雪了。”
三隊長張寶樹點上煙,回答說道。
“叔,大夥兒抽完煙後,記得把菸頭踩熄了,別再被風吹到稻草上,把咱這一場的稻草給點了。”
張小龍提醒了一句。
“嗯嗯,還是小龍想得周到,大夥兒都聽清了嗎?菸頭一定要弄滅了。”
張寶樹連連點頭,然後在打穀場上走了一圈,挨個兒叮囑了一遍。
“叔,咱們大隊的稻子,還來得及曬乾嗎?”
張小龍蹲了下來,抓起一把稻子看了看。
只見手中稻子金黃髮亮,抓著還有點兒扎手。
“小龍,咱這稻子已經乾的差不多了。你看這顏色……”
張寶樹也蹲了下來,指著張小龍手裡的稻子說道。
“顏色金黃,倒是蠻好看的,而且還有點兒扎手的感覺。”
張小龍說著,一鬆手,手裡的稻子便落在了地上。
“不錯,稻子顏色黃亮亮的,抓著有點扎人,這就說明稻子幹了。還有兩種方法能知道稻子有沒有曬乾,你看……”
張寶樹說著,把煙叼在嘴裡,也抓了一小把稻子在手裡,然後兩手用力搓了搓。
隨後,他攤開手掌,含糊說道:
“你看……是不是能把稻殼搓掉了?”
“咦?還真是這樣。”
張小龍也是第一次見,好奇地拿起一小把稻子,也學著搓了幾下。
果然,稻殼被輕易地就被搓了下來。
“還有一種法子,都是我們老農民才知道的……”
張寶樹捏起一粒搓開的米粒,放到口中,從中間一口咬斷:
“如果是沒幹的稻穀,米粒就是軟的,也聽不到嘎嘣的聲音。你試試看……”
“哦?這個法子也管用?”
張小龍也有樣學樣的嘗試了一下。
果然,上下門牙微一用力,還真有嘎嘣一聲脆響。
“叔,還真是這樣。既然稻子都幹得差不多了。那就沒甚麼還擔心的了。就算是下雪,咱們也不用擔心。”
離開打穀場後。
張小龍一路往分局走著,心裡想到了空間裡的稻穀。
以前每次收了稻穀之後,自己也沒有管它們是不是乾的。
想到這裡,他意念一動,拿出了幾粒稻穀,除掉了稻殼後,咬了一下米粒。
“好傢伙,還真是有水分的,軟軟的……”
張小龍心裡暗自慶幸:
幸虧是在空間裡放著的,如果是在外面,一直不晾曬的話,恐怕都已經發黴了。
他動用空間之力,把水稻的水分都蒸發了。
再一次拿出水稻搓了搓,這一次明顯不一樣了,稍一用力,就搓下了稻殼。
張小龍又用牙齒咬了一粒米,終於聽到了嘎嘣的脆響聲音。
“之前我用小麥做麵粉的時候,倒是把麥子蒸乾了,不過剩下的那些麥子,好像還沒……”
想到這兒,張小龍順帶著又把麥子裡的水分蒸發乾淨了。
其他的糧食,若是有需要的,張小龍也都如法炮製了一番。
“局長,您這是一回來就要進山啊?”
郭明在井池邊清洗自己的衣服,看到張小龍從分局門口經過,也沒有進院子的意思,急忙招呼道。
“我那天走得急,大黑和小黑還被我放在山裡呢,也不知道跟那群狼處得怎麼樣了?”
張小龍說著,便往北進了大山。
半個小時後,他領著兩條大黑狗,回到了分局。
“大黑、小黑,來吃骨頭……”
李友良拿出特地留的骨頭,就要扔給兩隻狗。
大黑和小黑兄弟兩個,竟是看都不看那骨頭一眼,輕車熟路地跑進了辦公室,湊到李茜那兒去了。
這一幕看得李友良一臉黑線。
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大骨頭,有些自我懷疑道:
“不是……狗都不喜歡吃骨頭了嗎?”
李大壯等人看得是一陣鬨堂大笑。
“老李,你也不看看這是誰養的狗?”
郭明走了過來,拍了拍李友良的肩頭,打趣說道。
“去去去……你這溼不拉幾的手,把我衣服都搞溼了,好傢伙,怎麼還有洗衣沫子……”
“呃……我忘了,衣服還沒洗完呢!”
郭明在李友良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跑開了。
張小龍看著大家打打鬧鬧的,心裡也開心。
都在一個單位裡上班,上上下下都其樂融融,就挺好的。
“局長,局長,我聽四海同志說了,咱們局是不是得了兩把狙擊步槍啊?”
王鐵牛滿面堆笑地跑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手癢了,這狙擊步槍就是為你準備的。”
張小龍還是瞭解這些老兵的,尤其是剛剛退伍的老兵。
他們對於曾經的部隊生活,都是相當懷念的。
“真的?謝謝局長,嘿嘿……我能看一看狙擊步槍嗎?”
王鐵牛摘下帽子,憨笑著撓了撓頭。
“當然可以了,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槍。”
張小龍笑著搖了搖頭,“老李,把槍拿給鐵牛同志。”
“好嘞!”
李友良走到一輛吉普車旁,開啟車門,從裡面拿出一杆長槍來。
“老李,我來拿吧……”
王鐵牛是真等不及了,一把就拿過了狙擊步槍,仔細看了起來。
“哎!鐵牛老哥,你看你這著急忙慌的……”
李友良又從車上拿下一把一模一樣的狙擊步槍,送給了張小龍。
“好傢伙,這槍還挺沉的……”
張小龍接過槍,入手便覺得沉甸甸的,明顯比自己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要重一些。
他對這個年代的狙擊步槍,沒有甚麼瞭解。
看了一會兒之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一旁的王鐵牛,抱著那狙擊步槍,雙眼一直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