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琴和趙偉來得比較晚,採訪了這一個多小時後,日頭已經西沉,天色就要黑下來了。
陳大爺這邊剛剛說完張小龍的話題,局裡開始有同志下班了。
李玉梅從遠處走了過來。
遠遠地,她就看到王麗琴和趙偉,在跟陳大爺說話。
她眉頭不禁就是一皺,大聲質問道:
“老陳,這是怎麼回事?”
“李副局長,這兩位是安陽日報社來的記者,他們要採訪……咳咳,採訪我,我就陪他們說了會兒話。”
陳大爺及時剎住了車,然後意識到來人是李玉梅,這才迅速從剛剛的興奮中,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李玉梅對張小龍有強烈的嫉妒心,便沒有提記者是要採訪張小龍的。
此外,雖然他對這個李副局長很是不喜,但出於工作需要,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話。
“老陳,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們還是做好本職工作要緊。”
李玉梅心裡更是一陣不痛快。
以往,每次有記者採訪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奔著她來的。
可是到了安平縣之後,她從來沒看到過記者來採訪。
今天難得遇到一次,還不是奔著她李玉梅來的,這讓她不免有些嫉妒。
“咳咳……”
李玉梅批評完陳大爺,轉過身來,清了清嗓子,臉上神色又是一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說道:
“你們安陽日報來我們公安局採訪,事先不知道通報一聲嗎?”
“呃……實在是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李副局長批評得對,這是我們大意了,我們一定改正。”
王麗琴年紀不大,但是遇事不慌,很快就調整好心態,臉上陪著笑,連連道歉說道。
如此一來,倒是讓李玉梅沒有了繼續發作的餘地。
“你們是安陽日報社來的,怎麼想起來到我們安平縣採訪的?”
“我們也是昨天臨時接到的通知,做了一些準備工作後,今天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李玉梅想要打聽些內幕訊息,誰知道王麗琴的回答是滴水不漏,讓她的意圖落了空。
“哦,那你們想要採訪誰?寫甚麼樣的報道呢?”
“我們打算採訪一下李洪生局長,還有局裡的一些其他同志,李副局長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也打算採訪一下您。”
王麗琴打算把這項工作做好,儘管不知道眼前這位李副局長為甚麼火氣特別大,
但她還是想盡量處理好雙方的關係,不要影響到接下來的採訪工作。
“我現在正好有時間,你們有甚麼問題儘管問吧。”
李玉梅抬腕看了一下手錶,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些許。
“那太謝謝李局長了,我們此次想從側面瞭解一下張小龍同志,您方便跟我們說一說他的英雄事蹟嗎?”
王麗琴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剛才在採訪陳大爺的時候,她只說是要了解一下張小龍的事蹟。
而在剛剛,卻是變成了張小龍的英雄事蹟。
雖然只是多了“英雄”兩個字,但意義完全不一樣了,明顯是得到了昇華。
同時,她對張小龍的印象,也不知不覺就提高到了帶一點崇拜的高度。
“等一下……”
李玉梅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此刻變得有些陰沉了下來。
“李局長,您這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王麗琴想了想,沒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話,於是小心地問道。
“你們是要寫一篇關於張小龍的報道嗎?不是在宣傳我們安平縣公安局?”
李玉梅意識到了不對勁,冷聲追問道。
“呃……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寫一篇報道,也確實是關於張小龍同志的……”
王麗琴覺得事情可能出了岔子,這個李副局長的表現,非常的不對勁。
自己不會這麼倒黴,隨口一說,就遇到了張小龍同志的對頭了吧?
她看了一眼陳大爺。
陳大爺嘆了口氣,朝她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進了自己的門房裡。
看到陳大爺這麼明顯的暗示,王麗琴哪裡還能不明白?
自己這是真的踩了雷了。
“記者同志,鑑於你們要採訪的那位張小龍同志,他已經不在我們安平縣公安局工作了。所以……”
李玉梅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
“請你們回去吧,我們局的同志,不方便接受你們的採訪。”
“李局長,李局長……張小龍同志雖然不在你們局工作,但是不妨礙我們瞭解情況的啊,能不能讓我們進去……”
王麗琴想要挽救一下,可是被李玉梅無情地打斷了。
“兩位請回吧!這裡是公安辦案的地方,不方便接受無關緊要的採訪。
老陳,你得把持好原則,不要讓無關人等進我們公安局辦公場所。”
李玉梅怒氣衝衝地說完,看也不看幾人一眼,頭顱一昂,推著腳踏車離開了。
陳大爺沒有說話,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人家是領導,自己這個老頭子只是一個看門的,細胳膊擰不過粗大腿啊!
但他也沒有驅趕王麗琴二人的意思。
“大爺,實在是對不住您,害得您捱了批評……”
王麗琴很不好意思,朝著陳大爺彎腰鞠躬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兩位同志,這都不算事兒。
我一個老頭子,捱了領導們幾句批評,這算甚麼大不了的事嘛!”
陳大爺連連擺手,又邀請兩人到門房裡坐一會兒。
王麗琴二人卻不想繼續連累好心的陳大爺,道了別之後,上了吉普車,離開了安平縣公安局。
陳大爺搖了搖頭,回到了門房,來回踱著步,思緒飄向了遠方……
***
安陽地區,荒山。
張小龍晚上又蒸了幾條玉鯛魚,煮了一點兒紅薯大米粥。
“這玉鯛魚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昨天放到靈氣潭水裡的玉鯛數量,還是太少了,我再多放一點兒進去。”
他想到這裡,意念一動,又往靈氣潭水裡放了二百條玉鯛魚。
“我空間裡的這些海魚,到底該怎麼樣才能拿出來給家裡人品嚐呢?”
“海魚不同於淡水魚,我真的沒臉說這是淡水魚,這樣的假話太容易被戳穿了。”
張小龍一時之間犯了愁,在空間裡來回踱著步子,思考著這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