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書記,這兩位就是安陽日報社的記者同志。”
吳大飛彙報說道。
“丁書記您好!”
兩名記者第一次被地委書記接見,有點兒緊張地說道。
“你們好啊,安陽日報社的二位記者同志們。”
丁永貴伸出手,微笑著同二人握了握手。
“你們不必拘束,都坐下來說話。小吳,你幫忙倒兩杯水來。”
“丁書記,我叫王麗琴,是文字記者,這位是趙偉,攝影記者。”
“哈哈哈,這個搭配就很好嘛!老汪同志不愧是搞宣傳工作的,這個安排非常合適。”
丁永貴顯然很滿意。
安陽日報社的社長汪文龍,還是領悟了自己意思的。
丁永貴這麼一說,兩位記者可不敢隨意答話,只是略顯拘謹地笑了笑。
在來地委的時候,汪社長就找二人談話了。
根據汪社長話裡的意思,在正常情況下,丁書記工作繁忙,不會有時間過問兩名小記者的採訪的。
自然不會把他們二人邀請到地委,更不會邀請到丁書記的辦公室內,親自跟二人談話的。
事出反常,必然有非同尋常之處。
汪文龍覺得這次的採訪報道非常重要,在接到地委吳秘書電話的時候,他親自請纓,到一線去採訪。
但是,他的這個要求被直接否決了。
汪文龍想要到地委,見一見丁書記的希望,也跟著破滅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安排了報社最出色的兩名記者,去完成這一次的採訪任務。
並且叮囑王麗琴和趙偉,在採訪的時候,一定要放低姿態,擺正自己的位置,千萬不要搞出甚麼亂子來。
還要求二人務必認真聆聽丁書記的話,並且把要點記錄在本子上。
回到報社之後,他還要跟二人一起,仔細研究研究記錄下來的要點,以確保不會把採訪的方向搞偏了。
吳秘書端了兩杯茶水。
王麗琴和趙偉接過茶杯,道了一聲謝,就把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兩人重新拿起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這次的採訪很重要,我打算請你們去一趟安平縣,採訪報道一名公安戰線的好同志。”
丁永貴掐滅了手中的菸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這位同志為了我們安陽地區的穩定,抓捕了不少敵特分子,更是獲得了公安部的嘉獎……”
接著,丁永貴便將張小龍的事蹟,大概講了一遍,最後問道:
“你們兩位同志,一定對這位公安同志很感興趣吧?”
“是啊,丁書記,他到底是誰啊?”
王麗琴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可是剛問完話,她就意識到有些不妥當,立刻紅了臉,微微低下了頭。
“王麗琴同志,我說的這位公安同志,他就是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的常務副局長——張小龍同志。”
“哦,原來這位同志叫張小龍……”
王麗琴輕聲呢喃著,再看丁書記的時候,卻發現他竟露出了惆悵之色。
一分多鐘後,丁永貴長嘆了一口氣。
對於安陽地區公安隊伍,失去張小龍這位同志,他是十分惋惜的。
但是,他又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很快,他就平復了心情,重新展露微笑,溫和地說道:
“張小龍同志工作的單位,就在安平縣勝利公社張莊大隊,你們去那裡,應該是能見到他的。”
“丁書記,我們採訪的主要內容,就是張小龍同志抓捕敵特的英雄事蹟嗎?”
王麗琴一邊在紙上寫著,一邊習慣性地問道。
“這次採訪的最主要目的,還是要宣傳張小龍同志的先進事蹟。
具體如何採訪,採訪甚麼內容等等,還是以你們為主……”
***
下午三點。
安平縣,張莊大隊後山。
張小龍出了空間,在山林間穿梭,很快就回到了分局。
分局院門前,停著一輛腳踏車。
這輛腳踏車和普通的腳踏車不一樣,顏色是墨綠色的,後架上還掛著兩個包裹。
“咦?這是……”
張小龍正要往院子裡走,眼神掃過腳踏車的時候,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仔細打量起這輛腳踏車來。
“人民郵電……”
車身上刷著幾個醒目的黃顏色的字,讓他瞬間明白了這車的來歷。
這應該是鄉郵員的腳踏車,專門用來送信件、包裹等等的。
張小龍再看後面的包裹,果然也印著“人民郵電”字樣。
“好傢伙,這腳踏車一看就更加笨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二八加重車了吧!”
“同志,你說的不錯,這就是二八加重車,我們鄉郵員基本都用這樣的車。”
張小龍轉身去看,就看到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上身穿一件墨綠色中山裝款式的上衣。
單排五扣,貼袋帶蓋,左胸上方有一個圓形的鋁製徽章,上面是白底綠字——印著一色的“人民郵電”幾個字。
下身那件同色的直筒褲子上,就沒有其他的裝飾了。
“同志你好,我是張小龍,你就是咱們這一片的鄉郵員吧?”
“張小龍同志你好,我就是咱們附近十個大隊的鄉郵員,我叫王小滿。”
兩人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握了握手。
“局長,局長,王小滿同志送來一個包裹……”
李友良正在值班,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後,急忙拿了包裹,小跑了過來。
“局長?”
王小滿以為自己聽錯了,眼前的年輕人,比自己還年輕,而且起碼年輕七八歲,他怎麼可能是局長?
“這是哪裡寄來的包裹?是不是京城?”
張小龍問了一句,接過包裹後,仔細看了起來。
“呃,我還沒來得及看……”
李友良撓了撓頭。
王小滿則還在愣神之中,他是知道包裹從哪兒郵遞來的,但他根本沒注意張小龍的問話。
“果然是京城寄來的,應該是肇政委給寄的……王小滿同志,你要不要進去喝杯水?”
張小龍沒有立刻開啟包裹,正要往辦公室走,
就看到愣神的王小滿,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於是便問了一句。
“呃,不用了,謝謝!張小龍同志,你真的是局長啊?”
王小滿畢竟還很年輕,沒有甚麼城府,忍不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