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來是你們，怎麼來了學校，也不去我那兒坐坐？”
陳校長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張小龍，就要往他辦公室走。
“陳校長，我是來看望我九姐的，就沒想著去打擾您。”
張小龍給他發了一支菸，“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去您那兒討杯茶喝。”
“那咱可說好了，你可不要說話不算數啊！”
陳校長接過煙點上，打趣說道。
“小龍同志，你姐姐張九鳳同學，在學習上非常刻苦認真。
上課的時候，她也能積極回答老師的提問，照這樣保持下去，在期末考試的時候，成績不會差的。”
陳校長吐了一口煙，笑著說道。
張小龍一聽便知道，陳校長一定在積極主動地關注自己九姐，否則不會對她的情況如此瞭解的。
“謝謝陳校長的關心，您每天工作到這麼晚，還來各個班級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有您這麼負責任的校長，帶領全體師生，縣中也一定會一步一個腳印，蒸蒸日上的。”
“哪裡哪裡，你向大姐經常叮囑我，吃了你那麼多肉，
要是再不好好關心一下九鳳同學的學習，我回家也交不了差的。”
陳校長心中很受用，對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層。
他聽說過張小龍的一些過往，根本沒有讀過高中，但人家說起話來，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陳校長可不認為張小龍是在拍馬屁。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正科級幹部，哪裡有拍他這個校長馬屁的必要？
“向大姐向來是個熱心腸，沒想到她還惦記著我姐姐呢！
有機會的話，我去您家叨擾一二，去看看向大姐。”
“那好啊，我讓你向大姐好好做幾道菜，咱們一起喝上幾杯。”
陳校長聞言大喜過望，又指了指教室說道，
“天也不早了，這些學生學習的勁頭太足了。
我得把他們趕回宿舍去睡覺，不然明天該沒精力聽課了。”
張小龍自然不會阻攔，就在門口等著。
陳校長先走進了高一甲班的教室，大聲說道：
“同學們，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收拾收拾，回宿舍洗漱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一眾學生這才不情願地收拾了桌上書本文具，吹滅了蠟燭，走出教室。
“張九鳳同學，你來一下。”
陳校長叫住了往教室後門走的張九鳳，讓她跟在自己後面。
教室外，學生們很快便走得差不多了。
張九鳳跟在校長身後，走出了教室，然後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小弟，茜姐……真的是你們？”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急忙快步跑了過去。
陳校長沒有打擾張小龍姐弟倆，而是揮了揮手，轉身去了下一個教室。
“九姐，書包重嗎？我來幫你拿……”
“小弟，一點也不重，我揹著就行了。讓姐看看……你怎麼瘦了啊？
到京城出差是不是很辛苦啊？讓咱媽給你弄點好吃的補一補……”
九鳳拉著弟弟的胳膊，仔細打量著，連珠炮似的說著。
“九姐，我沒怎麼瘦，倒是你學習太用功，臉上的嬰兒肥都沒了。
我給你帶了點兒蘋果，還有一瓶蜂蜜，回去別捨不得吃。”
張小龍指了指布袋，關心地說道。
他現在不住在城裡，李茜也因為工作的原因，住到了張小龍的家裡。
城裡的兩個房子雖然空著，但是夜裡走夜路不安全，九鳳還是住的學校宿舍。
三人說笑之間，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外。
張小龍沒有繼續往前走，“九姐，袋子裡還有一些輔導資料，都是我在京城的新華書店裡買的……”
“啊？真的啊！太謝謝你了，小弟！”
九鳳聞言，不禁是欣喜若狂，當即就開啟布袋子，果然摸到了好幾本書。
可惜現在太晚了，雖然有宿舍窗戶透出來的微弱燭光，但還是不可能看得清楚書裡的具體內容。
她只能耐著性子，等回了宿舍再看。
“九鳳，這塊手錶送給你。以後不論是上課下課，還是其他時候，都能掌控時間了。”
李茜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塊手錶，交給了九鳳。
“啊？茜姐，你為甚麼送我手錶啊？那你自己戴甚麼啊？”
九鳳看著手中的手錶，幾乎就是全新的。
她以前見李茜戴過，也知道李茜很愛惜這塊手錶的。
所以，她才會覺得很突然，有點難以理解。
李茜卻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時之間沒好意思說原因。
“茜姐，你怎麼了？這手錶我不能拿……”
“哎呀，九鳳，你就拿著吧！我有手錶的，還是……還是小龍送我的。”
“呃……我弟弟送你的手錶……”
九鳳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她沒有打趣李茜，倒是朝自己弟弟暗暗豎了豎大拇指。
張小龍不禁一臉黑線，清了清嗓子，解釋了一下原因。
“九姐，茜姐以前送過我一支派克鋼筆，我這次出差去京城，便給她買了一塊手錶當回禮。”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咯咯……茜姐，咯咯……你別撓我癢癢啊……”
九鳳的話裡，明顯有一種調侃的意思，李茜當即就對她使用了大招——撓癢癢。
兩人鬧了一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便相互道了別，離開了學校。
張小龍把李茜送回了宿舍，“茜姐，你把門關好，早點休息，我得去看看李局去。”
“小龍，那我……”
“這麼晚了，你就別去了，我代表咱們分局的同志一起，李局不會說甚麼的。”
張小龍說罷，轉身下了樓，從車上拿了一個麻袋，往李洪生家走去。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李局家裡人有沒有睡下，同樣不知道李局有沒有出院回家。”
張小龍心裡沒底，如果李局不在家，他就打算跑一趟縣醫院。
到了李洪生家門外，見屋子裡還亮著燈，他放下心來，輕輕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屋子裡說話的是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李洪生的妻子。
“吱呀”一聲，門被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