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芬的眼神既期盼，又有些擔心地看著孫女兒。
老伴兒的身體能不能完全康復，主要還是看方子上的藥能不能湊齊。
如果真有一株二百年份的野山參，這方子就真的齊活了。
按照醫生的說法，服用了這個方子之後，老伴兒的壽命就可以延長五年到六年的時間。
“奶奶，如果不是二百年的，而是二百多年的呢？”
李茜也不敢確定到底是多少年份的，但肯定不止二百年。
“啊？二百多年的野山參？”
劉玉芬對於野山參的體會，是相當的深刻。
最近這些年裡，家裡找了多少野山參，都沒能找到一株二百年的。
更別說是二百年以上的野山參了。
“嗯，我們局長採的這株野山參至少是二百年以上的呢！”
李茜說著，看向了一旁的張小龍。
“呃……具體的年份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覺得你們可以先看一下的，然後再讓醫生確認一下。”
張小龍說罷，拿起了一旁的木盒，開啟了盒蓋，把野山參遞到劉玉芬面前。
他儘管知道這是二百年多一點點的野山參。
但是這野山參的個頭，比正常的二百年野山參大太多太多。
所以，張小龍也不好一口咬定，這就是二百年的參。
倒不如把判斷權交給醫生，讓他們來判斷的好。
免得人家覺得自己不懂裝懂，把二百多年，甚至三百年的野山參，說成是二百年的。
“哎呀天啦……這野山參真大，我看一定不止二百年。
老頭子，老頭子，你快看……你快看看這野山參……”
劉玉芬當即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這些年來，她盼星星盼月亮，本以為二百年的野山參是盼不到了。
誰曾想在經歷絕望之後，張小龍同志居然給送來了一株二百年以上的野山參。
這讓她怎麼能不激動？怎麼能不熱淚盈眶呢？
李文武卻是依舊鎮定，他神情自若地說道：
“老伴兒，這野山參確實年份不淺，但同時也太珍貴了，我們不能拿……”
劉玉芬臉上帶淚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老伴兒，可是很快，她便嘆了口氣。
她沒有勸說老伴兒的意思，也明白勸說不了。
五十年的野山參，老伴兒都不收，更何況是二百年以上，這麼珍貴的野山參呢？
“張小龍同志，謝謝你的這番好意，給我這個快要入土的老同志，送來如此珍貴的野山參。”
李文武坐得久了，後背有些難受。
他調整了一下後背靠著的枕頭，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我喝了你送來的蜂蜜山泉水，身體恢復得不錯，多撿了將近一年的命，這就已經很知足了。
要是再貪心不足，用了你這野山參，我怕是更沒法還你這個人情了。”
屋子裡一片沉默。
李茜扶著奶奶，目光在爺爺和張小龍的臉上，不時來回地看著，她在安靜地等著張小龍說話。
“李爺爺，您多慮了。這野山參再珍貴，在我眼裡也不過是一味治病救人的藥罷了。”
張小龍心中敬佩老人家的為人，在生命和珍貴的藥材之間，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放棄生命。
他能看出來，老人家的這個選擇絕對是出自心底的，不是在做甚麼表面功夫。
“李爺爺，您是革命前輩，為了推翻三座大山，建立新社會，幾乎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雖說新社會建立了，但是國家還處在重要的發展階段，您老人家可不能當甩手掌櫃不是？”
“我當甩手掌櫃？這從何說起……”
李文武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會給自己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
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要說不是吧，自己拒絕了對方的野山參，等於是拒絕了延長壽命的機會。
結果還真的像是在當甩手掌櫃，不管國家發展，下去見馬克思和犧牲的戰友去了。
要說是吧……啊呸呸呸，這怎麼能說是呢？
李茜看著自己爺爺臉上神情不斷變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禁又把目光轉向了心上人。
她越看越覺得歡喜，能讓自己爺爺把話堵在心裡，說不出來的人，她還真沒有見過幾個呢！
“哈哈哈哈……好你個小子，竟讓我啞口無言。
好，你這野山參算我李文武借用了，不過……我可沒有那麼多錢給你。”
李文武倒是直爽，既然對方說的話讓自己無法反駁，那麼就乾乾脆脆地認輸吧！
“您老都讓我稱呼您李爺爺了，我孝敬您一根野山參，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談錢可就傷感情了！”
張小龍見老人家鬆了口，心裡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
透過短暫的接觸，他感覺老爺子是一個性格直爽的人，於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談錢傷感情？”
李文武沒聽過這個說辭，愣了片刻後，再一次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話說得好啊！仔細品一品，還有那麼幾分歪理兒。”
病房內沉默的氣氛，早已經隨著李文武答應收下野山參，而消散一空。
“老頭子，你們慢慢聊，我去請孫院長過來，讓他看看這野山參。”
劉玉芬說著，又讓孫女兒給張小龍泡茶。
“茜姐，別泡茶了，咱是不是該找一個地方，把這飛龍湯給燉了？讓李爺爺和劉奶奶嘗一嘗？”
張小龍在路上喝了很多水，李茜杯子裡的水，幾乎都被他給喝了，所以，他一點也不渴。
“你陪爺爺說話，我去燉湯……”
李茜不由分說，還是給張小龍泡好了茶水，拿起一隻飛龍，還有一截兒野山參，就往外走。
醫院這地方，她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知道哪裡有廚房。
“茜姐，野山參放一半就行……”
張小龍叮囑了一聲，再要來省城的時候，他特地把百年野山參截了十分之一帶來。
就是給老爺子煲飛龍湯的，正好夠兩次燉湯用的。
“嗯，我知道了！”
李茜嫣然一笑，轉身出了門。
“小龍同志，這是甚麼情況？怎麼還有野山參？”
李文武不瞭解情況，皺眉問道。
“哦，李爺爺，情況是這樣的，我進山挖到了兩根野山參。
除了帶給您配藥的這一根大的外，還有一根是一百多年的，昨天燉湯用了一些，也給您帶來一點點燉飛龍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