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男營業員還不時偷偷朝著這邊瞟上一眼。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張小龍的眼睛，他心中暗道：尼瑪，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我就是想搞幾樣好東西收藏一下，咋感覺這兩個人像是做賊一樣。
尤其是那個男營業員，更像是因為在做賊心虛，所以才不敢面對我。
那麼……這特麼該不會是贗品吧？
“我先看看這個罐子吧！”
張小龍微微彎下腰，仔細地看起櫃檯上的元青花來。
根據自己最近學到的瓷器相關知識，這件瓷器從器型來看，應該是一個青花大罐。
罐體約摸二十七八公分，口徑二十公分出點頭，腹徑比較大，至少三十二三公分，足徑比口徑略小一公分的樣子。
再看青花大罐的外表面，有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坐在一輛車上，拉車的是兩隻猛獸，一隻是老虎，一隻是豹子。
老人的神情悠然自得，目視前方，有一種睥睨天下之感。
車後有兩名步卒，一人手持長矛，一人揹負行囊。
車前還有一個青年將軍，騎著戰馬，手持戰旗，旗子上寫著兩個字——鬼谷。
嚯——鬼谷？
這位仙風道骨的老人，難道就是大名鼎鼎的鬼谷子？
這位可不簡單，乃是近乎神一樣的存在。
戰國的孫臏、龐涓、蘇秦、張儀、商鞅、白起等等大佬，據說都是鬼谷子的徒弟。
他這些徒弟中的的任何一位，都是了不得的風雲人物。
可見鬼谷子到底有多強悍。
張小龍暗自驚訝的同時，很快收斂心神，繼續看了起來。
整幅畫面的場景可謂是栩栩如生，除了鬼谷子等人物畫像之外，周圍還有樹木和山石。
除了罐體中心部位的人物、山石之外，罐子的頸部為水波紋，肩部是纏枝蓮牡丹，底部則是變形蓮瓣紋，畫面層次感非常豐富。
再看細節方面，鬼谷子神態悠然，衣紋線條流暢自然，隨從們的神態各異，卻動態自然。青花濃淡相宜，色澤瑰麗，藍中微微泛紫。
就看這畫質，也絕對不像是贗品可以畫出來的。
張小龍又看了看整個器型，線條流暢自然，罐身各部的尺寸，搭配得恰到好處，頗有一種古樸而莊重的美感。
所以，怎麼看這個罐子，都不應該是假貨吧？
可那男營業員怎麼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敢面對我，躲到一邊去了呢？
看到這裡，張小龍心裡犯起了嘀咕，20塊錢的青花罐子，買還是不買呢？
忽然，罐子裡的一股異味兒，吸引了張小龍的注意，他仔細辨別了一下，說道：
“咦？這罐子裡怎麼有一股鹹菜味啊？哦……我明白了，你剛才那話說了一半，完整的應該是元青花鹹菜罐子吧？”
張小龍此話不無敲打的意思，既然對方心裡有鬼，那可就別怪我砍價了。
他心裡已經決定要買下這個罐子，就算是假貨，20塊錢也無所謂。
就這罐子的品相，拿出去拍賣個幾百塊、幾千塊還是可以的。
“咳咳……雖然這罐子是用來裝鹹菜的，但不影響它的價值。”
女經理沒想到眼前這人這麼不好糊弄，故作鎮定地解釋了一句。
“哦……那倒也是，不過我只有15塊錢了……”
張小龍拿出一張大黑十，還有五張一塊的紙幣，正要表演一番砍價功夫。
誰知道女經理打斷了他的話。
“那好，15塊錢就15塊錢，這個元青花鹹菜罐子賣給你了。”
“呃……這就成交了？”
“那還能騙你不成？這都要天黑了，我們馬上也要關門下班了，罐子你拿走，錢給我。”
女經理一把奪過張小龍手裡的錢，把櫃檯上的罐子塞給了張小龍。
“同志，我們馬上要下班了……”
張小龍被動地接過罐子，入手便是一沉，好傢伙，沒想到還挺有分量的。
啊不對……我剛才是不是砍價砍少了？
否則那女經理怎麼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下來，好像還唯恐我會反悔一樣。
算了，價格是自己開的，買就買了吧！
張小龍走出恆豐齋，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遠處一盞路燈亮了起來。
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可見有兩個人影騎著腳踏車，正往這個方向而來。
除此之外，路上再難看到其他行人了。
張小龍抱著元青花鹹菜罐子，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在十米外拐了個彎，進了巷子裡後。
四下裡沒有人，他迅速閃身回了空間，把罐子放進了藏寶院裡。
然後換了一副行頭和樣貌，出了空間。
剛一出空間，耳中便傳出了女經理的聲音，“你看仔細了沒有？那人走遠了嗎？”
“我看過了，路上沒有一個人影子，不知道他拐到哪個巷子裡去了。”
張小龍心生疑惑，本想立刻就走的，那兩人咋還背後蛐蛐自己呢？
況且——路上不是還有兩個人騎車的嗎？他眼瞎看不見嗎？
呃……不對，我視力比正常人強太多，兩個騎腳踏車的人，至少離這兒有七八百米遠，他看不見很正常。
“經理，你真是太厲害了，五毛錢收回來的罐子，竟然賣出了接近真貨的價格。”
“這算甚麼？誰讓那傢伙看不起我們恆豐齋的，我就是要讓他吃這個苦頭。”
說到這裡，女經理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這年頭還想在國營商店買到元青花，他真是做的春秋大夢。如果是真品，早就被送去博物院收藏起來了，哪裡還會放在店裡賣？”
“還得是經理出馬，總算是把那罐子處理掉了。”
男營業員的聲音響起。
“咳咳，不是我批評你，今後啊，你還是要多學一學。
這東西還沒有賣出去呢，你就躲到一邊去了，如果是個心思縝密的買家，人家早就看出端倪，不會買的。”
“經理批評得對，我下次一定改正。”
張小龍是越聽越覺得不爽快，心裡也有些窩火。
原來這元青花罐子還真的是個假貨，而且人家是隻花了五毛錢買回來的，轉手賣給自己的時候，開價就是28塊錢。
幸虧自己砍價到了15塊，否則的話，吃的虧還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