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謙將雙手枕在腦後,眼睛亮了起來,開始細細梳理這次河口恢復區域之行的線索。
兄弟會那群人不足為慮,只要自己不輕敵,他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可山頂上發現的那個黑衣衛屍體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叫鄭廣林的黑衣衛怎麼會跑到魔狼峽谷,還死在山頂的洞窟裡?!
算算時間,他的死亡時間,他很可能和陳若蕾的母親同時進入紅衫林恢域。
如果猜得沒錯,他們這夥人至少有六個,因為失竊的遺物正好有六件!
那其他人在哪?
而且,鄭廣林並非被人類所殺!
他受傷後,同伴們為甚麼沒幫他?
這個人到底和陳若蕾母親有甚麼關係?
一時間想不通,盧謙揉了揉太陽穴。
戒指裡鄭廣林的遺物多少有些線索,等回去想辦法查查鄭廣林的底細,應該就明白了。
這件事先放放吧。
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場硬仗,得好好教訓那幫混蛋!
想著想著,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開始。
睡了個好覺,盧謙一早端著早餐走進林雪鶯的石室,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沒有鑰匙,人是無法離開高塔的。
他敲響了林夫人的房門。
轟隆隆!
石門開啟,林雪鶯歡快地迎上來接過盤子:
“姐夫,好香啊!培根,居然還有牛奶?……”她歡快地嘰嘰喳喳個不停。
盧謙沒進門,目光快速掃過站在後面的林夫人。
她一身整齊的戰術服,連頭盔的下巴帶都系得一絲不苟,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樣子。
但看到他時,她卻低下頭,好像在檢查鞋帶系沒繫好。
“林夫人,”盧謙眉毛微挑,心裡暗笑,“您和雪鶯吃過早飯,我就送你們離開!”
“嗯,好,麻煩致遠了!”林碧虞好像這才注意到他來了。
林雪鶯沒完沒了的話題剛好解了母親的圍:
“姐夫,這不是牛奶吧?真好喝!這是甚麼呀?”
“珍珠奶茶,我叫伊娃做的!”盧謙淡淡一笑,指了指身後的伊娃,“吃完讓她收拾,我去準備一下。”
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次進塔,他帶足了空間戒指,可以把塔裡的東西全部帶走。
考慮到魔獸世界多了一個恢域入口,他覺得這高塔已不再安全,說不定以後會有別人進來。
萬一有人能破解他的機關,裡面的寶貝就成別人的了。
而且,【空間之匙】的冷卻時間很長,每次進出空心柱辦事要間隔一個小時,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免得送林碧虞母女出去時耽誤太久。
念頭轉得飛快,他人已經閃身進入了黑暗的空心柱裡。
開啟控制檯,他把裡面碼放整齊的魔石全部打包收進戒指。
接著,他在那個心臟標識的凹槽裡放入一塊魔石。
一塊魔石的能量只夠一次單人傳送,等會兒送完人他還得再進來放一顆。
盯著操控臺上那七個放魔石的方槽,盧謙腦中像劃過一道閃電。
明白了!
鄭廣林等六人無法進入控制檯,所以他們是被傳送陣分別送到外面去了!
顯然,這七個傳送陣對應了七個地點。
既然心臟標識的傳送陣對應大夏世界的紅衫林,那麼其他傳送陣很可能也對應了其他異世界的某個地點。
就是說,七個傳送陣,連線了七個不同的世界!
這樣一來,拿到遺物的人想從異世界把東西帶回大夏,還得費一番周折!
比如鄭廣林,被獅鷲襲擊受了重傷,還沒回去就死在了異世界。
而盧謙手上的另外三件遺物,也能間接證明這個推測。
那是在龍華世界研究所的礦井,和雙月星屠神殿後的礦坑裡找到的。
肯定是那些人被怪物襲擊,死在了當地,沒能活著返回大夏世界!
“嘶——”盧謙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上來,頭皮陣陣發麻。
這麼看來……鄭廣林空間戒指收容盒裡的那件東西,鐵定不是甚麼天罡雪蓮,而是……一件遺物?!
“不能現在開啟!”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那東西的汙染力量極強,林氏母女絕對承受不了這衝擊!
等送走她們,謎底自然能揭曉,不差一時半會。
雖然還有些細節像隔著一層霧,但這個推理,讓他感覺自己已經無限接近真相的核心!
一個關鍵而驚人的結論浮出水面:
陳若蕾母親的背後,必然牽扯著一個足以震驚世界的巨大隱秘!
並且,這個隱秘與那些遺物密不可分!
更讓盧謙心頭一震的是,這個發現像一根線,把他長久以來的困惑也串聯了起來!
鄭廣林此人身份複雜,同時有黑衣衛和永恆教的印記……
那麼,最初將他與陳若蕾捲入漩渦的那個陰謀,其目標,恐怕根本不是他們兩個“小人物”!
背後的黑手,真正要對付的,極可能就是陳若蕾母親身上的那個驚天秘密!
“原來如此……”盧謙心中豁然開朗,憋悶已久的感覺一掃而空,“怪不得災禍先落到若蕾頭上,然後才波及到我……根源,原來在這裡!”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接連點燃了幾根菸,試圖用尼古丁壓下心頭的激動。
終於,漫長的冷卻時間結束了。
身影一晃,他再次出現在環形走廊昏暗的光線下。
“姐夫!你跑哪兒去了?”林雪鶯眼尖,正好看到他閃身出來。
“沒啥,隨便弄了點事。”盧謙撓撓頭,眼神順勢瞟向林夫人的房門,“你們吃好了?你娘……準備好了嗎?”他特意在“娘”字上拖長了點調子。
“早就好啦!”林雪鶯湊近他,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誒,姐夫,要不你先送我娘出去?然後我就……”
“咳嗯!”一聲威嚴的輕咳打斷了她。
林碧虞夫人走出石室,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
目光轉向盧謙時,卻有些不自覺地飄開了,語氣一反常態地帶上了一抹輕柔:
“致遠,還是先送雪鶯出去吧。”
“娘——!”林雪鶯氣得一跺腳,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林碧虞心裡清楚,自己女兒向來乖巧,若非因為自己偷聽了她的隱私,是絕不會這樣跟她頂嘴的。
盧謙夾在這對氣氛怪異的母女中間,一時也摸不著頭腦,不便多說甚麼,只得解釋道:
“林夫人別急,只需再等半個時辰,我可以一個接一個送兩位出去,前後間隔不會超過三十秒!”
“這樣最好,有勞致遠了。”林碧虞微微欠身,重新恢復了端莊的儀態,彷彿自己的失態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