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狼四足在雪地上硬生生犁出四條深溝,龐大身軀卻爆發出驚人的柔韌性,僅憑腰身猛力一扭便強行剎住衝勢!
那猙獰的頭顱驟然迴轉!
猩紅如血的眼瞳,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再次死死釘在剛從雪堆裡掙扎爬起的盧謙身上!
噬骨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要將他的靈魂凍結!
沒有絲毫喘息!沒有絲毫停頓!
腥風撲面,血盆巨口再次噬咬而至!
慘白的獠牙在月光下交錯生寒,誓要將這渺小的仇敵一口咬碎!
盧謙的心神高度凝聚,眼中再無半分遲疑!
雙膝微屈下沉,重心瞬間沉入丹田!
一對冰冷的指虎緊握拳中,力量感自指骨節節傳遞!
呼!呼!呼!呼!
四枚蓄勢待發的“拆遷集束炸彈”,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驟然自空間戒指中躍出,如衛星般環繞著他疾速旋轉!
轉速越來越快,半徑一圈圈拉大,轉瞬化作四道呼嘯的殘影!
魔狼的撲擊已至眼前兩米!
盧謙眼神決絕,摒棄一切花哨動作!
腰馬合一,將全身力量屬性壓縮灌注於右拳!
爆發出自己最大的敏捷,一個純粹到極致的上勾拳,迅猛如電!
拳鋒破空!
他拳頭移動不過三寸的剎那,魔狼龐大身軀已然跨越最後兩米的距離!
勁風撲面,吹得他額前碎髮獵獵倒飛!
嘭!!!
指虎上的【金剛劈空拳】技能被主動激發!
一個閃爍著暗金光芒、籃球大小的虛幻拳影憑空炸現,撕裂空氣,狂暴地斜向上轟擊,結結實實砸中高速撲來的魔狼下頜!
“嗚嗷——!”沉重的悶響與淒厲的慘嚎同時炸開!
那騾子般龐大的狼軀竟如被巨錘擂中,失控地向上倒翻騰空,隨即像破麻袋般,轟然一聲重重砸進後方深陷的雪堆!
噗!積雪被砸出一個馬形的深坑,魔狼整個被深埋雪中!
就是現在!
盧謙意念狂催!
環繞周身的四枚炸彈,瞬間由旋轉的衛星化作流星,排著隊,一枚接一枚,狠狠扎向魔狼陷身的深坑!
坑底,魔狼眼睜睜看著催命的“法術”再次襲來,身體卻被厚實的積雪裹住!
下頜的劇痛讓它天旋地轉,新力未生,舊力已竭,一時動彈不得!
更要命的是,為從這百米深的冰雪地獄下掙脫而出,它已掙扎奮鬥了整整六個小時!
體力與法力,早已在破冰踏雪中被壓榨到了極限!
此刻,它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儲備!
真正的油盡燈枯!哪怕——哪怕還有一絲殘存的法力,一個最低階的【冰凍凝滯】,也足以提前引爆或遲滯這些飛來的“法術”!
可此時……
轟!!!
轟!!!
轟!!!
轟!!!
四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次第炸響!
如同雪谷的心臟被攥住猛擊!
魔狼陷身的巨大雪堆,從內部被四股狂暴的能量狠狠撕扯爆裂!
轟隆隆——!
滔天的雪浪裹挾著堅冰碎塊,如同白色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熾熱的火光吞噬了冰雪與巨狼的身軀,瞬間蒸騰起大片灼熱翻滾的白霧!
衝擊波能量猛然擴散,一浪接一浪地從炸開的雪洞中洶湧撲出!
早已黯淡的護體金光,在第一枚炸彈爆炸的衝擊下便宣告破碎!
衝擊波的能量狠狠作用在巨狼堅韌的軀體上!
噗嗤!咔嚓!
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當即佈滿龐大身軀!
“嗷——!”慘烈的痛呼被爆炸吞沒!
那曾主宰雪谷的巨獸身體,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揉捏的破爛布偶,被連環爆炸的恐怖力量拋上半空!
它在空中扭曲翻滾,淋漓的鮮血潑灑出一條刺目的猩紅軌跡!
噗通——!!
沉重的殘軀轟然砸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砸出一個浸滿汙血的深坑!
花花綠綠的內臟混合著淋漓狼血散落一地,刺鼻的腥臊瀰漫,在冰冷的寒氣中蒸騰著詭異的白氣!
魔狼張著破碎的巨口,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血沫破碎聲,連一聲完整的悲鳴都無法發出。
那雙赤紅的獸瞳,仍舊燃燒著無邊的不甘、刻骨的仇恨和至死難解的滔天怒火,死死釘在眼前的人類身上!
*為甚麼……*它殘存的意志在咆哮,為甚麼他……無需冷卻?
瞬間……連發……四次致命殺招!
……加上那恐怖的一拳……這不公平!
……它輸得憋屈……徹頭徹尾的憋屈!!
盧謙胸腔劇烈起伏,粗重地喘息著。
汗液混合著雪塵和血汙,在他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他絲毫不敢鬆懈!
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臂,用手環對準那團血肉殘骸,掃描顯示魔狼的超凡能量消散大半,生命力微弱如風中殘燭。
即便如此,經驗讓他深知瀕死猛獸的危險!
絕不靠近!
他毫不猶豫地抄起那挺防空重機槍,槍口穩穩地對準魔狼那雙兀自圓睜、充滿怨恨的血瞳!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槍口焰在慘淡的月色下瘋狂閃爍,映照著他汗漬血汙的臉龐!
每發攜帶著三萬餘焦耳動能的穿甲彈,如同死神的宣告,瘋狂傾瀉在毫無防護能力的魔獸頭顱上!
血肉與骨骼被撕裂、貫穿、打碎!
……
積雪深埋百米的地下,刺骨的冰雪包裹著逼仄的空間。
林碧虞母女的心懸在冰崖之巔,側耳竭力捕捉著上方模糊的聲響。
沉悶的爆炸聲隱隱震動冰層……隨之是激烈異常的嘶吼與劇烈碰撞的雜音……每一次地面的震顫,都讓她們的心狂跳,幾乎要衝出喉嚨!
然而很快……爆炸的餘波沉寂了。
那激烈的碰撞聲響掙扎了幾下……也……詭異地戛然而止!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無邊無際的冰冷死寂!
“呃啊——!!”林雪鶯雙腿一軟,彷彿全身的骨頭被一下子抽走,狠狠摔倒在雪地上!
無邊的恐慌與滅頂的悲傷瞬間將她吞沒!
“姐夫!!!”她抱緊頭盔,對著耳麥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絕望穿透冰冷的頭盔,“姐夫!你說話啊!姐夫——!!!”
明知那厚厚的冰雪隔絕了訊號,明知呼喊徒勞無功,她依舊用盡生命的力量嘶吼,想要穿透這百米凍雪!
呼喊聲順著那碗口大小的雪洞,艱難爬升,卻在接近地表時已力竭衰竭,轉眼被呼嘯的寒風吹散。
下一秒!
她猛地彈起身,雙目赤紅似血!
手中的工兵鏟,瘋狂地揮舞,用盡全身的每一分力氣,狠狠鑿入頭頂的雪層!
嚓!嚓!嚓!嚓!!!
密集的挖掘聲在寂靜中尖銳得令人心慌。
飛濺的雪粉簌簌落下,灑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冰屑混合著淚水,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