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謙狠狠地吸了一口,在尼古丁的輕微刺激下,臉上現出些許興奮。
望著白鷺號的機翼切過細薄的雲層,拉出一道白線。
飛機已經降到雲層以下,保持在三米每秒的下降率。
雲隙間漏下的光柱像從天庭垂落的蛛絲,輕輕繫住這枚劃過夜空的鉑金指環。
第一個目的地新龐貝城,到了!
盧謙為白鷺號換上了一個新的副油箱,開啟了艙門。
白鷺號的引擎轉速降低,高度持續下降。
速度降至最低時速150公里。
機艙的大門再次被開啟。
皓月伴著稀疏的燈火,新龐貝城的輪廓清晰可見。
白鷺號掠過一座教堂後2秒鐘,炸彈準確地滾到承重牆下。
完美地完成了一次定向爆破,成功拆除一座邪教教堂!
陰影掠過新龐貝城的低空,朝著下一座教堂而去。
一夜間,白鷺號飛過半個北東勝洲大陸。
經過了沙溪堡,新龐貝城,新科潘城,颶風谷,新碎葉城……等11座。
在御物術和投擲術加持下,自制的炸彈如同外科手術般的精準。
共計拆除37座教堂。
順便拆了5間工廠。
蘇氏織造,江戶鐵廠,啟東煤業,東洋紗廠,李氏餘堂在新碎葉城的製藥廠。
白鷺號第二次出航,效率明顯高了很多。
11個目的地被連成一個圈,經過最後一個目標,新碎葉城後,過了200公里就返回了新汴梁的荒野,沒有浪費一公里。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白鷺號的機腹劈開了汴河的水面,緩緩地滑行至濟遠號附近。
飛機被吊機收進機艙,等待超凡機械師的維護,將隨時再次起航。
天剛一亮,新汴梁的大街行人漸多。
樊樓周邊的街市已經人群熙攘。
陳氏的新汴梁門店前,擔心新手環斷貨的客人排起了長隊。
一開門。
身穿黑色條紋西裝的迎賓員臉上帶著陽光的微笑,盧謙親自招呼客人入店體驗。
照這情況,下午門店將無貨可售,客人們只能入店體驗新產品。
生意火爆的服務人員都忙不過來。
飢餓營銷策略的威力被完全發揮了出來。
“號外,號外,偉大的科學家常敏秋髮現兩種新元素,稼和?。”
“號外,號外,南東勝洲新陽穀縣遭遇魔物破城!”
“號外,號外,31座教堂被襲擊炸燬!傷亡近百人!”
“永恆教遭遇暗中勢力偷襲!”
……
盧謙的嘴角翹了翹,回到門店二樓的貴賓休息室,點了根紅河谷煙慶祝一下。
他的煙還沒抽完,好心情就被一封電報打斷。
程瑾瑜來電,強敵即將抵達!
永恆教從中原派出了27人,其中8位神職人員早已分散至東勝洲各地,他們以發展教徒信眾為目的。
其餘19名B級高手乘火車,從大陸西岸的金山城出發,前往新汴梁。
預計2日後,也就是5月9日到達。
電報裡還註明了車次和部分人員的資訊。
不讓人過一天省心的日子,盧謙一生氣,狠狠地把半截煙按滅在菸灰缸中。
算算時間,昨晚上的訊息應該沒傳到中原,永恆教的人並不知道又有37座教堂被毀。
他們突然來到五湖省,應該是收到他活著從丁香島灰域出來的訊息。
19名B級強者啊?!!
盧謙嚥了口唾沫,丟下了電報。
心中的壓力山大,他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攤開了一張地圖,拿出了紙筆。
他的眉頭逐漸緊鎖,彷彿在大腦中探索著某種複雜的難題。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是他動筆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就像一首無聲的節奏,伴隨著他的思維舞動。
視線在桌面的地圖和草稿紙之間遊走,彷彿在尋找著某個關鍵的資訊,以解開他內心的困惑。
炸燬鐵路?!
這絕對不行!
鐵路是帝國皇室的產業,並且會傷害太多的無辜。
如果他這麼做,跟與大夏帝國為敵沒甚麼區別。
再說,敵人改坐船一樣能到達。
那麼多B級強者,徒步穿過荒野都沒問題。
盧謙放下了筆,眼神很快就變得深邃起來。
他又點了根紅河谷,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無意識地緩緩吐出來。
休息室裡煙霧繚繞。
一定會有辦法的!
既然提前得到了訊息,他必須做點甚麼?!
19名B級強者聚在一起,甚麼職業者都有,沒有弱點。
他能做甚麼呢?
可惜,錯過了在海上一波幹掉他們的好機會。
敵人勢力太過強大,準備來一波暴兵橫推了。
他以前玩戰略遊戲,最怕對手這招了,別人不管你怎麼玩,以絕對的兵力碾壓。
一切計謀都成了紙老虎!
盧謙一籌莫展!
凝視著桌子上的地圖,沉浸在無盡的思考中。
他手裡的菸灰掉在桌子上都沒察覺。
突然,他抬起頭,雙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悟性的光芒,目光被灑落在地圖上的菸灰吸引。
那是一條叫“中清江”的大河,位於大陸的中間,自南向北,把大陸分為東西兩半。
地球上同一位置的河流名字叫“密西西比河。”
盧謙的臉龐透露出一種堅定的決心,彷彿已經找到了問題的解決方案。
立刻在草紙上計算。
再次抬頭時,眼神變得興奮。
他丟下筆,斜倚在靠背上。
雙眼緩緩地閉上,彷彿要休息片刻。
大夏世界沒有無數華工用性命開山挖洞,東勝州並沒貫穿東西的鐵路。
更沒有跨過中清江的大橋!
鐵路是一段一段的,要跨過中清江,仍需要坐船!
中清江兩邊均為兩座火車站,也是東西鐵路中段的終點和起點。
經過計算,他們19人到達中清江的時間大約在明天中午。
按照大夏世界的一貫原則,火車只會遲到,不會提前。
他還有24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白鷺號不能大白天在天上飛。
他不必著急,到的早了也麻煩,伊娃將不得不駕機盤旋在空中。
盧謙記得程瑾瑜說過,中清江裡有怪物,並不通航,估計只有鐵路的兩端,也就是車站的城頭有大炮覆蓋,僅那一小段是安全水域。
那麼,這些大炮對天上的飛機同樣是個威脅!
而敵人恰好是白天經過那條河,就不能讓白鷺號參與行動!
故而,此次行中,白鷺號只能作為一個交通工具。
正思索間,服務員來敲門。
“咚咚!”
“進來!”盧謙收起了地圖和紙筆,看向房門。
“盧先生,有客人找你。”一女服務員進來,身後跟著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
“戴先生,請,裡面坐!”盧謙一抱拳,伸手指著座位。
戴炳才略胖的臉上笑容溫和,眼睛眯成一條縫,拱了拱手,“盧小弟,氣色不錯啊!”
兩人算比較熟了,他不客氣地在盧謙的引導下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