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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周公館的應對

2025-09-21 作者:長河東流水

深夜,

新汴梁燈火稀疏。

白鷺號引擎的速度降到最低,噪音隨之減輕。

小巧的機體以最低150公里的時速貼著汴河滑行。

河面的微波在月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冷光,被螺旋槳攪碎的水紋一圈圈地撞向岸邊。

駕駛艙儀表盤的幽藍熒光映出伊娃美麗的下頜,她用一隻纖纖小手,重重地扣下了啟動杆。

白鷺號的主翼向下傾斜,機頭猛然翹起,速度持續下降。

如同一隻即將著陸的水鳥。

引擎的低吟驚飛了岸邊棲息的夜鷺,機翼兩側的探照燈陡然刺破了汴河上青灰色的霧氣。

機腹劈開河面的波光,白鷺號像個大水漂般,剛接觸水面又被彈起來,滑行了幾十米後,又落在水面上。

機腹持續劈波斬浪。

飛機的速度急劇下降,最後停在汴河的紅泥灣碼頭邊。

月光清冷,煤場碼頭寂靜無人。

兩人算是故地重遊。

白鷺號的艙門被開啟。

林雪鶯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轉身抱住了姐夫,把她的小嘴湊上去,不忍分開。

最後被姐夫抓著她的雙肩輕輕推開。

“好了,你已經是個超凡者了,該有個大人的樣子。今夜,你在外城找個旅店住半宿,天亮了再回去。”

林雪鶯替他扣上了紐扣,拉了拉戰術服的下襬,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囑咐道:

“那我走了,記得常來看我。”

“快走吧!你現在是大人,不能讓人把你當小孩子看。”

一身黑色戰術服配上纖細的身材,林雪鶯的身形更顯得靈巧幹練,她一躍到了10米外的河岸碼頭上。

她的雙腳踏在陸地上,心還在機艙裡。

目送著白鷺號逐漸加速衝進了夜色,緩緩地升空。

機翼的探照燈忽然熄滅,引擎聲漸漸地遠去。

呼吸著夜晚清冷的空氣,林雪鶯仰望著白鷺號消失的方向,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她暗暗下定決心,回家要好好修煉呼吸法,冥想法。

爭取早日修為超過姐夫,到時候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留在他身邊,貼身保護他!

白鷺號機艙中的各色儀表熒光黯淡。

盧謙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拿出一疊地圖。

過去一個月中,他把每個敵對勢力的產業、住宅、以及人員的聚居地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原計劃先打擊永恆教勢力的財源,再打擊相關的人員。

釜底抽薪!

讓整個東勝洲沒人再敢加入這表面正義的邪教。

沒料到他先被敵人算計了,在大行海世界耽誤了足足半個月,時間上出了點差池。

此時,永恆教派來的一眾高手應該已經到達。

錯過了在船上一鍋端了他們的機會。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看向玄青送來的情報。

得知叛徒被困在丁香島灰域,插翅難逃。

永恆教派來的人停留在金山城,準備商議擴大教會的勢力。

金山城距離新汴梁有點遠,白鷺號無法在一個夜晚趕到。

而且,他不能在城內動手,那樣做等於與大夏帝國為敵。

計劃只能變一變,先打擊幾個重要的財閥。

這也是“竭澤而漁。”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理清了思路,盧謙把一張地圖攤在伊娃的面前,一指上面的一個圈,道:

“伊娃,目的地,這裡!”

伊娃發音清晰準確,“收到!先生,請坐好。”

見盧謙扣好了安全帶,她用力一推操縱桿。

一瞬間,白鷺號的兩臺引擎同時轟鳴。

機身靈巧地傾斜,穿過一團厚厚的雲層,繞過一個大大的半圓,往南飛去……

夜已深。

鉚釘城,

周公館內崗哨林立。

客廳中燈火通明,下人們都被遣開。

周培嶽的第三根雪茄即將抽完之時,城防軍鎮統的叔叔周銘江一身戎裝,大步走出後堂。

母親瞭解兒子的感受,不想使他過於難看。

她並沒在正堂露面。

第一次被侄兒堵了個正著,周銘江的視線從菸灰缸中的三根菸頭掠過,清瘦的臉上和平常一樣淡定,好似剛從自己的臥室裡出來一般。

這臭小子懂事了,不然剛才就會衝進去。

既然他等在此地,那必然有事。

周銘江拿出長輩的口氣,“培嶽,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周培嶽起身說話,當他家大堂是鎮統辦公室,禮數一點不含糊,“侄兒有點事想不明白,睡不著,就在這坐一會。”

“哦,甚麼事?”周銘江摘掉大蓋帽,說話間坐到侄兒身邊的太師椅上,兩把太師椅中間隔了張案几。

他伸手一指周培嶽的身後,示意他坐下說話。

“剛收到訊息,周公館的那個贅婿,逃出了丁香島灰域?”

聞言,一貫從容的周銘江小眼睛瞪大了幾分,他皺了皺眉,問:

“各家派去的人呢?”

周培嶽斟了一杯茶,推到叔叔的案几一側,伸手作請,答道:

“還不清楚,7天前,空間裂縫開啟,只有兄弟會的臥底,餘啟賢一個人出了灰域。

“據他所說,各家派去的人有一半堵在灰域出口,一半去追那個贅婿。”

“有兩下子啊。”周銘江端起茶杯,盯著浮在水面的茶葉,斟酌了著抿了一小口,“你擔心甚麼?”

“上次,我們在東城區的銀行被盜,就跟此人有關。”

“嗯,我記起來了,他不過是個D級的超凡者,確實有點能耐。”周銘江吹了吹茶水,抬眼看向侄兒,“你是擔心他故技重施?”

“不錯,我們大部分銀行的網點都在外城,防不勝防。”

周銘江點了點頭,收回了他那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對侄兒說話時雲淡風輕的態度很滿意。

他放下茶杯,摸了摸鄂下的一撇小鬍子,道:

“說說你的想法。”

周培嶽皺了皺眉,組織了一下語言,目光謙恭地看向叔叔,道:

“此人叫盧謙,從他以往的做事風格看,想要抓住他,殺了他,都不現實。

“就連永恆教都沒辦法奈何他,我們就不要廢那份心了。

“我們捏住了他的軟肋,只要陳公館還在鉚釘城,陳氏的產業還在鉚釘城,他就逃不出我們的手心。

“我們加強各銀行的戒備,這只是表面做法,起不到大的作用。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敢對周氏銀行下手,我們就對陳公館動手,用陳氏的產業做補償。”

“不錯!”周銘江微微頷首,眼神中流漏出幾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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