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謙這次從研究所不但帶了大殺器回來,還帶了催淚彈、閃光彈、地雷等常規的炸彈。
他們現在需要時間。
好讓林妹子恢復體力,順便消耗一下敵人的資源,使他們分散。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逃跑和反擊的機會。
考慮到敵人中可能有人隨身帶著摩托車,所以必須先把敵人的交通工具全炸掉,減緩他們的追擊速度,消耗他們的體力和補給。
於是,在隘口處佈置了一列18枚反步兵地雷,每顆地雷正面嵌著200顆鋼珠。
埋設地雷也有策略,只有觸發最前面的一顆地雷才能引爆。
地雷一旦觸發,一列地雷會同時爆炸,重複覆蓋整個隘口峽谷。
大夏世界沒有地雷這玩意,至少他從沒見過哪家賣彈藥的賣這東西。
實際上,在地球的二戰前,也很少用這玩意。
但地雷有個好處,延時很小,這不是易拉罐的延時引信能比的。
即使強者,觸發了地雷也躲不開。
炸死炸不死人都不重要,炸燬他們的摩托車就夠了。
為了增加地雷的威力,盧謙在每個地雷坑裡同時埋了一捆三個易拉罐。
地雷只起到引爆的作用,主要能量來自易拉罐。
整個地雷的威力相當於一枚80毫米的加農炮炮彈,照理能幹掉一般的B級強者。
埋好後拉弦上線,掩蓋痕跡。
一切佈置完畢。
他收起了伊娃,回到陰涼處時,林妹子正神色認真,雙手持握格洛克。
魅人的杏眼中射出凌厲的兇光,瞄著前方。
“咔咔”地空拉保險,“啪啪”地空打手槍。
盧謙不由得嘴角扯出一個壞笑,取出摩托車,一拍後座,吩咐道:
“上車,我們走了。”
熱風捲著沙粒撞向山體,發出類似骨笛的嗚咽。
車輪碾過正在風裡簌簌發抖的駱駝刺,一路繼續狂奔。
藤田瞥了一眼身前身後兩輛摩托車,眉梢挑了挑。
他沒有大號的空間戒指,可他的上司久留美有啊。
久留美是霧忍社在東勝洲公認的頭牌殺手,不但實力強,人長得也美。
沒那個男人見了不想上前和她搭訕。
他不但蹭了部長車,還摟著她的腰,和她在荒漠裡兜風,想想真是太美妙了。
思緒到此,藤田的嘴角勾出一絲得意,一撇八字鬍隨之向上歪斜。
前面的兩個幽影樓男殺手共用一輛摩托車,他們都是出自中原的武道高手,
身後的那輛車是維什卡尼的白人殺手,一男一女,看樣子他們本來就是一對。
他才1米6高,那女的比他整整高出一頭,人高馬大的,讓人顧得了上面就夠不到下面。
果然是深不見底的大洋馬!
一想到此,藤田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4個同行實力不比他們差。
都是競爭對手,要想拿到全額的佣金,必須帶著盧謙的人頭去社裡交差。
想必其他的兩組同行殺手的任務應該一樣吧?
高空有黑翅鳶在盤旋,銳利的目光穿透蒸騰的地表熱浪。
三輛摩托車在斷崖邊緣揚起一路沙塵。
終於找到了透過斷崖的隘口。
作為導航員,藤田拿出水晶球,瞅了瞅,視線落在眼前的一具嬌軀上。
他嚥了口唾沫,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一手指著隘口,大聲道:
“黑川小姐,就是這個方向!”
久留美停下車,一腳撐地,回身一把搶過水晶球,仔細地瞥了一眼。
她一手遮陽,舉目四望。
然後,才把視線停在隘口的峽谷中仔細搜尋片刻。
久留美回過頭,瞪了一眼不斷聳動喉結的藤田,道:
“我們喝口水再走!”
確實口渴了,不然怎麼會一直舔嘴唇,藤田是這麼認為的。
當即拿出一瓶水,他一邊喝,一邊把目光投向幽影樓和維什卡尼的兩輛摩托車。
視線跟隨他們,從面前疾馳而過,衝進隘口峽谷之中。
隘口為大約30米長的一道峽谷地帶,兩邊山體陡峭,怪石嶙峋。
谷內熱浪滾滾,巖縫上的各種碎片反射著彩色的陽光,照的人無法直視。
藤田咕嘟咕嘟剛嚥了兩口清水,長長舒了口氣。
突然,
“轟轟!”爆炸的巨響聲連片響起。
橘紅色火球從隘口中地底次第綻開的剎那,氣浪將沙礫熔成玻璃渣。
作戰服瞬間碳化,裸露的面板像被千萬把燒紅的銼刀同時刮擦。
衝擊波把碎石、沙土、和各種零件被拋向天空,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黃雲。
無數的鋼珠形成的金屬風暴掃過整個峽谷。
藤田身為B級強者自是不怕這點動靜,但卻被巨響的震盪嚇得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一隻在空中旋轉的右腿,斷裂的脛骨刺穿焦黑的皮肉,如同被撕碎的鳥翼。
巨響引起的耳鳴持續了三秒,在此期間他數清了視野裡的4個摩托車輪胎。
沙塵簌簌下落,塵埃隨風飄散,視野逐漸清晰。
藤田不由得瞪大眼睛,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隘口峽谷之中。
遍地摩托車的零件,那個叫佩妮的白人女子坐在地上,抱著她男人的半具身體。
她的戰術服布料已和潰爛的皮肉長在了一起,焦糊味裡混著奇怪的烤肉香。
佩妮身子顫抖著失聲痛哭,悲愴之聲撕心裂肺,響徹峽谷。
被炸飛的水瓶在不遠處嘶嘶冒氣,蒸發的水霧在烈日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幽影樓的兩名高手叫懷方宇和霍城澤。
他們一身精緻的勁裝千瘡百孔,焦灼著黏在血肉中,身體上嵌入無數的鋼珠。
兩人臉上的痛苦難以掩飾,嘴角一抽一抽,喉嚨裡發出的咯咯聲,那是血沫在氣管裡翻湧的響動。
他們相互攙扶著退出峽谷,來到谷口山石的陰涼裡,兩個人呻吟著相互處理傷口。
藤田不由得嚥了口唾沫,目瞪口呆。
爆炸發生之時,他看得清楚,懷方宇和霍城澤二人都使用了能量盾。
有了這般防護手段,還被炸成這個樣子,那炸彈的威力的有多大?
他暗自心驚的同時又暗暗慶幸。
自己口渴的可真是時候,正好和部長把車停在隘口外。
一想到部長,才注意到久留美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不等他解釋。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目光中帶著幾分得意,瞥了眼後座,吩咐道:
“上車!”
藤田在內心打了一個激靈,躬身點頭,下意識地加重了語氣:
“嗨!!”
霧忍社的摩托車進入峽谷。
藤田的心臟還在劇烈震顫,暗暗佩服部長黑川久留美小姐。
她不但人長得漂亮,這份心計也不是一般男子能比的。
要不是這次任務隨行的是部長本人,他估計不死在隘口處,也最多剩下半條命的。
現在,就沒人和他競爭了。
目標一定是他們霧忍社的!
久留美小姐就在他懷中!
藤田不禁嘴角勾起一絲猥瑣的微笑,摟著久留美腰的手好似無意識地動了動。
半個小時後,眼前又是一處隘口。
久留美停下車,回頭時把摩托車收進戒指,目光冷厲地盯著口乾舌燥的藤田,交代道:
“步行穿過隘口,小心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