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陰。9月22日
盧謙睜眼後,發現自己的一隻手還抓著一團柔軟,陳若蕾還在自己懷裡。
這很不尋常,按照女老闆自律的性格,早該去公司忙活了。
想了想,他估計陳若蕾昨天還有話沒說,這是在等他醒來,便主動戳戳女老闆。
“起來了!”
“你終於醒了!已經快8點了,都D級超凡者了,真能睡!”陳若蕾嘴上碎碎念道,手腳麻利地坐起來穿衣。
“有話直說,你甚麼時候變成婆婆媽媽的!”
陳若蕾坐在梳妝檯前,邊梳理自己的貼頭髮型邊說:
“你昨天還是莽撞了,雖然偷竊成功了,但事情怕不會那麼簡單結束!”
“哦,我先逃出鉚釘城又回來了,他們還能找到線索?”盧謙驚訝道。
“這就是你外城人的思維,別忘了我們生活在超凡世界,沒有不可能的事,要不然每個超凡者都去當神偷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盧謙頭上,他頓時打了個激靈,認識到自己犯了習慣性的錯誤。
這裡不是地球,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地球時的邏輯方式上。
自己有超凡手段,別人也有啊!
這點盧謙之前確實忽略了,但看陳若蕾似乎不太著急,她應該有辦法。
於是,趕緊穿衣服,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中的美人,急切問道:
“那快說說該怎麼辦?”
“怕了?你要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哪會有這麻煩?”
“快說!”盧謙有點生氣了。
陳若蕾整理好頭髮,邊化妝邊慢條斯理地問:
“你有沒有把隨身東西丟在現場?包括頭髮、血滴、指甲等!”
“沒有!”
“有沒有跟人交手?”
“沒有!”
陳若蕾抿抿嘴唇,把口紅弄均勻,拿起長款風衣就要出門,邊走邊說:
“那問題就不算大,不管他們用甚麼方法,你最多是個嫌疑人,不會確定你是罪犯的!”
走到臥室門口時又回頭叮囑一句,“下次有計劃,先跟我商量,我同意了才能去!”
說完就“噔,噔,噔”下樓去了。
胡樹正的車已經等在小洋樓的門口。
陳若蕾上車後,還從車窗瞟了一眼臥室的視窗,見盧謙正從視窗看著她,回以一個微笑沒說話。
終於教訓了一頓快遞員,她心情很好。
想想以後還要多調教一下快遞員,不然他有點本事就想當刺頭!
車子穿過庭院,到大門口時,迎面來了三輛防彈車,陳若蕾的好心情到此結束。
12名全副武裝的立領制服人員下車。
為首者是特勤局超凡調查科的程謹瑜。
此人一身黑色立領女士制服更凸顯女性的曲線,配上齊耳短髮,卷簷帽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
和她還有點瓜葛,不知是敵是友。
但看到眼前的架勢,陳若蕾知道盧謙有麻煩了!
為了爭取點時間,不讓人把盧謙從自己臥室帶走,她主動下車跟程謹瑜打招呼:
“程科長,找我有事?”
“陳小姐,你誤會了,我們在調查一起超凡犯罪,你的保鏢盧致遠是嫌疑人,我們要帶他回去協助調查!”
陳若蕾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那我找人叫他出來!”
“麻煩陳小姐了!”
安保組長鬍樹正辦事沉穩,是陳家的老人,陳若蕾示意他親自進去叫人。
“程科長,我能知道具體甚麼案子嗎?”
“對不起陳小姐,暫時不能透露案情!”程謹瑜一臉嚴肅,公事公辦道。
“既如此,公司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了!”陳若蕾身為鉚釘城大人物,不能跟一個特勤局探員低三下四。
她並不意外程科長的回答,所有贓物都在她戒指裡,不擔心會出大問題。
留下一個保鏢在門口,自己帶著其餘4個保鏢駛離陳公館。
車子行駛在路上,陳若蕾不放心,拿出手機給治安署署長龔哲濤打個電話。
“龔叔叔,我是陳若蕾!”
“小蕾啊,最近還好吧?”
“我很好,想跟您打聽件事。”
“說吧,不用跟叔叔客氣!”
“昨夜周公館發生了甚麼事,要特勤局介入調查?”
“哦,你訊息很靈通啊,本來這案子由治安署調查,但是周家人認定這案子有超凡者參與,堅持要求特勤局調查!”
“誰調查還不都一樣,難道特勤局能有甚麼特別本事?”
“你呀,跟叔叔說話還繞彎子。特勤局最近得到一件奇物,可以讓人說實話,我們有時候還要帶著嫌疑人到特勤局去審訊!”
聽到奇物的作用,陳若蕾頓時不好了。
盧謙可不止偷竊一件事,他要是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那後果不敢想象!
但現在讓他逃跑肯定來不及了,打個電話都來不及。
手機裡又傳來聲音:
“喂!小蕾,你沒事吧?”
“龔叔叔,我沒事,我在開車,不好意思,那我就先掛了!”
按掉手機通話,陳若蕾背靠在座椅上,緊抿嘴唇,雙臂交叉沒幾秒又垂在座椅上。
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誡自己,“冷靜!冷靜!”
卻沒一點好辦法,既然特勤局能找到盧謙,也會派人盯著她的。
她必須按照往常習慣去公司,不能表現出異常,否則,自己倒先露出馬腳了。
現在只能看盧謙隨機應變了,希望快遞員腦瓜子好使點!
車子在陳若蕾的忐忑中到了陳氏重工的辦公樓前,女保鏢開門帶著她到了會議室。
高文遠、姚兆林等一眾公司中層早已等在會議室裡。
今天的會議主要討論陳氏第三代動力裝甲專案,陳若蕾馬上恢復以往的氣勢,開始主持會議。
只不過時不時走神,當高文遠介紹完機械組的成果,講述了第三代動力裝甲生產技術難關都被攻克,可以量產了。
這訊息給各個部門主管打了一針興奮劑,與會者都對新產品和公司的未來高看幾分。
講完後高文遠看向老闆,希望她拍板正式啟動新專案,卻發現老闆望著窗戶出神。
最後還是女保鏢提醒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只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就按高組長的提議辦!”
引得會議室的一眾人面面相覷,會議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陳若蕾匆匆回家,正在想辦法把盧謙從特勤局撈出來,至少不能讓特勤局動用奇物審訊。
此刻,盧謙穿著黑色條紋西服,一個人坐在特勤局的審訊室裡。
早上起來還沒來得及在戒指上貼膠布,就被帶走了。
但是特勤局的人並沒有認識到一個保鏢會帶著空間戒指,搜身後沒發現武器,只收走了他的手機和手環,連手銬都沒帶,就把他帶進特勤局。
審訊室裡四面白牆,沒有對外的窗戶,屋頂上4盞電燈把房間照的通亮,一面玻璃窗戶開在側面牆上。
中間擺一張桌子,盧謙坐的椅子像牙醫的椅子,上面佈滿各種固定人體的機械。
另一把椅子隔著桌子和他面對面,是一把簡易的木製椅子。
盧謙坐在的椅子面對側面玻璃窗。
這種場景他在電視裡看多了,倒不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