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隨口就問：
“要塞的畸變體看起來實力很弱，這是為甚麼？”
“普通人變成的畸變體，只比普通人強些！”
“普通人也會畸變？”
“你在外城生活，連這都不知道？”
陳若蕾習慣性地質問後，又覺得不妥，神色自若地補充道：
“人人都會被汙染，食物，水，空氣中都有汙染，只不過比魔藥汙染小很多而已！”
說完後見盧謙似乎對她的話毫不在意，好像心思不在和她說話上，直勾勾盯著前面發呆！
陳若蕾心中不悅，皺皺鼻子，裹緊風衣，閉目休息，不打算再和沒禮貌的快遞員說話。
戰場形勢發生變化，偶爾會有幾隻畸變體能破開動力裝甲。
城防軍開始有損失，被迫撤退。
但畸變體源源不斷，已經分散的城防軍士兵很難匯合，無法退入教堂內。
最後聚龍為兩組，一組往教堂內退去，一組往高塔撤退。
“噠噠噠……”
火神機槍火力全開也無濟於事，滿彈1000發，還不夠連續半分鐘的射擊。
奇怪的是畸變體並沒追擊撤入高塔的一組城防軍，全部衝進教堂。
把教堂塞得滿滿的，玩家的視野都被擋住了。
盧謙咂咂嘴，有點牙疼的樣子，推測分析戰鬥。
面對數量優勢，甚麼武器都沒用，撤入教堂的一組城防軍死定了！
但是為甚麼畸變體不進入高塔區？
難道畸變體受甚麼東西操縱？
高塔左邊街區也發生大戰，槍聲還在持續，骷髏會的人估計也凶多吉少！
還好他們沒進入城內，有人先探路了。
對著火堆搓搓手，盧謙繼續留意玩家視野。
咦！
教堂裡的畸變體都出來了。
把城防軍的屍體從動力裝甲內取出來扛走了？
這甚麼情況，畸變體有智慧？
還是操縱它們的“人”有智慧？
難道人類屍體不是用來生吃的？要帶回去煮熟了才吃？
……
要塞內寒冷死寂，塔樓內溫暖舒適。
盧謙穿越到異界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背靠著城磚條石，他梳理了今天的收穫。
首先覺醒為超凡者，在這世界不算甚麼，但是個不錯的開頭。
想要升級到D級超凡者，需要體質和精神屬性都達標後才能升級，對他來說還遙遠！
因為體質不達標進階的話身體就會崩解，精神不達標的話進階就會畸變為怪物！
所以，繼續升級的事可以暫時放一下。
金手指也到賬了，透過兩次實際使用，搞清了金手指的功能。
準確的說，金手指不是攝像頭，因為看到東西后沒有錄影功能。
相當於一雙眼睛，無形的眼睛，只能錨定在比自己精神力低的人形生物（玩家）身上。
能看到和玩家的相對距離，但沒有地圖功能。
玩家距離自身超過30米距離，就不能再改變錨定的角度，超過兩公里金手指的錨定就失效了，視野會定格在最後的畫面上。
金手指會自動鎖定視野裡的任何生物，以等候他下令“錨定！”，失敗有提示。
除了有關自身的資訊，他對當前的世界也有不少了解。
現在所處的地方在大夏帝國境內，一個叫鉚釘城的地方，身處城市之外的荒野。
大夏帝國可以製造動力裝甲，槍械等熱武器，威力普遍偏大！
槍械型別和地球差不多，但沒有中間威力彈，只有全自動步槍，結構樣式類似地球的AK！
所以盧謙把這全自動步槍稱為AK73。
長槍只有一個型號子彈，10x73mm的全威力子彈。
手槍也只有一個型號子彈，只有轉輪手槍，因為子彈太大彈匣手槍根本就裝不進去。
轉輪手槍子彈：13x45mm凸緣子彈，類似馬格南.500。
結構類似柯爾特巨蟒，所以盧謙把大號左輪稱為“巨蟒”！
體質手環更是不可思議，不但能檢測自身的四維屬性，還能探查別人的基本實力！
但他有一點想不明白，科技如此先進的帝國，為甚麼那些冒險團和城防軍的服裝很落後？
有點作訓服和常服不分的樣子，很像二戰前的地球軍服樣式，簡直和國軍士兵的衣服一樣！
照理說起碼該配備防彈衣，但就他一天所見好像沒人穿防彈衣。
盤點完今天地收穫，盧謙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翌日早上，天空依舊飄著小雪。
火堆還沒熄滅，塔樓內溫暖如春。
陳若蕾掀開身上的風衣，從一排樓梯木板拼成的簡易床上起來。
瞟了一眼坐在火堆邊的盧謙，見他靠著條石睡著了，就沒打擾。
燒了一杯雪水自己喝下，又燒一杯放在火堆邊。
她還沒想到好辦法離開灰域。
如果連城防軍都對付不了那些畸變體，單靠自己和快遞員更不行。
那就只能等空間裂縫出現。
城牆上應該能最先看到裂縫，第一時間發現就離開。
這辦法不算好，但可行！
今天是9月15日，按照一般規律，30天內會出現一次時間裂縫，具體哪天就要看運氣了。
主意已定，她從手提包裡拿出梳子，一絲不苟地梳理頭髮。
見盧謙醒來，陳若蕾用下巴示意一下道：
“那杯水是給你的！”
盧謙注意到一個細節，女老闆並不介意和他共用一個水杯，說明她還算不上潔癖。
可能人家只是生活中特別注重儀表而已。
今天之所以很晚醒來，是因為昨天夜裡他花了兩個小時，盯著玩家視野，直到那個畸變體最後站立不動。
到現在攝像頭還錨定在畸變體身上。
盧謙檢視資料，左下角第二視野下方顯示：能量123克密。
算算時間，大概10個小時，消耗了50克密。
一小時5克密能量。
照這樣計算，他和陳若蕾兩個人身上的黑暗元能加起來只夠用40小時。
他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金手指油耗有點大啊！’
於是趕緊取消錨定，連自己身上也不用。
盧謙端起杯子抿了口熱水，雙手握著杯子暖暖手，溫聲道：
“若蕾，如果我把剩下的那半瓶水現在喝了會怎麼樣？”
聽到這麼奇葩的問題，陳若蕾拿梳子的手一滯，微皺鼻子，想不通。
既然知道水被人下藥了，還想喝。
難不成嫌她沒借水杯？或者還想佔她便宜？
便頭也不回，沒好氣地道：
“你要不夠喝自己去燒雪水！”
一聽這語氣，盧謙啞然，趕緊解釋道：
“唉！不是，你別多想！我只是好奇假設，假設！喝了那水的後果。”
陳若蕾梳頭的手不停，神色自若，冷冷道：
“我知道你不怕汙染，但魔藥的催情效果還在，後果你自己想！”
“那喝了後你會幫我嗎？”盧謙只敢在心裡嘀咕。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作為男人的意志不堅定，那烈焰魔歡花就不適合，需要找別的魔藥增加自身的黑暗元能。
現在就不用考慮了，等回到鉚釘城再想辦法。
一陣胡思亂想後，盧謙想起另一件事，虛心請教道：
“如果你穿一件動力裝甲，戰力會增加嗎？”
“C級以下超凡者穿動力裝甲都會增加戰力，C及以上再穿動力裝甲就成了負擔！”
“明白了，跟我去碰碰運氣，也許昨晚戰鬥後會有女性動力裝甲可撿！”
“哪有這種好事？城衛軍總共也沒幾件女性動力裝甲！”陳若蕾撇撇嘴，不屑道。
為了兩人的小命考慮，多一份戰力必須爭取一下。
盧謙不死心，反問道：
“那你就一直待在這塔樓裡不出去？”
“我在城牆上能看到整個要塞，萬一空間裂縫出現，可以及時趕過去！”
陳若蕾說完，走到塔樓牆邊，去掉一個擋住瞭望口的條石，向外望去。
“好吧，我一個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