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巨大的狗屍倒地。
片刻後。
盧謙看到一張溼巾在擦拭動力裝甲血染的面罩，趕緊開啟。
長長吐口氣，深呼吸一下，“燻死我了！”
“梆梆！”陳若蕾敲敲動力裝甲的頭盔，命令道，“快起來，再不跑來不及了！”
這時，一團淡淡的薄霧飄來。
“灰霧！”
灰霧就是灰域空間的入口區域。
陳若蕾急著回鉚釘城，可不想墜入灰域之中，那樣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來。
一發現灰霧後，她拔腿就跑，想盡快離開灰霧範圍。
盧謙甚麼都不懂，但相信陳若蕾的判斷，跟著大佬跑就沒錯。
他一骨碌爬起來跟上。
眼神在樹影間來回穿梭，試圖捕捉任何異常的動靜。
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他的心臟加速跳動。
“咚，咚，咚……”
還沒跑出多遠，幽暗的紅衫林場景如光影晃動，光影穩定後，周圍環境再次清晰。
兩人已經身處在冰雪覆蓋的峽谷之中，面前出現一個石頭砌成的要塞！
盧謙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但看到陳若蕾凍得瑟瑟發抖。
馬上按下“卸甲”，脫下快遞員工作服，還從懷裡拿出染血的風衣，套在陳若蕾身上。
僅幾秒鐘，冷得打個哆嗦又鑽進動力裝甲內。
“穿上吧，髒是髒點，但暖和！”
動力裝甲有恆溫系統，多穿一件少穿一件影響不大。
陳若蕾嘴角一扯，一臉嫌棄的看看兩件衣服，但看看漫天飄落的小雪，咬牙穿上。
走到動力裝甲面前，目光盯著玻璃面罩，給土包子解釋道：
“我們墜入灰域空間，已經不在大夏帝國內了！”
‘進副本了！’盧謙恍然，既新奇又驚恐，嚥了口唾液，短暫思考了一下，疑惑道，“進入灰霧不一定會進入灰域空間？”
“沒錯，短時間不會，但總會墜入的。不然的話，你好不容易出去了，又會立刻掉進來？”
“有道理，那怎麼出去？”
“兩個辦法，一是殺光灰域內的主要怪物，空間便會崩解，變成大夏帝國內的遺蹟。
“二是等到空間出現裂縫，但裂縫何時何地出現就不好說了。”
盧謙躺在雪地上，來回翻滾摩擦，總算把動力裝甲上大部分血跡清除掉。
他把出灰域的兩個辦法理解為：
要麼通關副本，要麼等出現空間門。
不然，就團滅！
“這裡太冷，動力裝甲的電量也不該都浪費在空調上！”陳若蕾催促道。
她幽幽嘆息，已經進入灰域了，生死難料，再抱怨也沒用，只能爭取早點出去。
對超凡者來說，進入灰域就是宿命。
沒兩分鐘。
兩人已經穿過吊橋，到了要塞下面。
抬頭望著巍峨的西式城牆，足有20米高，再看看緊關的鐵皮包木大門。
盧謙發現真實世界和打遊戲完全不同，這裡有無限選擇，但他連簡單的進門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撞開？好像不一定有足夠的力量，還會引起不可控的麻煩。
怎麼辦呢？
便用徵詢的目光看向身邊的陳若蕾。
卻見女老闆沒理他，走到大門中間。
對著大門愣神一小會兒，拔出匕首。
“鐺，鐺，鐺……”
“叮，叮，鐺，鐺！”
陳若蕾用力揮動匕首，砍斷幾根門釘，然後把匕首從兩扇門中間縫隙插入，搗鼓一陣。
“噹啷！”
輕輕一推。
“咯吱…吱…吱……”
大門就開啟了。
盧謙搶先進去，才看到門扣掉在地上，一臉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門扣的位置和結構？”
“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問別人的職業嗎？”陳若蕾臉色一沉，一點不給盧謙面子。
盧謙用鋼鐵手指撓在頭盔上，好像頭盔很癢的樣子，“當我沒說！”
城門洞內很乾燥，和城牆裡外被積雪覆蓋的場景對比起來很鮮明。
盧謙回頭看看自己的來路，雪地上還留著一大一小兩串腳印，延伸到視野之外。
不由得眉頭微皺，這等於暴露了他們的行蹤，也沒好辦法。
看到陳若蕾就要走出門洞，盧謙趕緊搶先出去，還提醒一句。
“你踩著我的腳印走！”
沒得到回應！
要塞不小，從門洞看不到對面的城牆，視線被中心的一座塔樓擋住。
整體上看起來像是把一個城堡建在峽谷的出口。
整個城堡內部都被積雪覆蓋，白茫茫一片，乾淨且死寂，看不到任何活物。
動力裝甲巨大的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
盧謙從第二視角看到跟在身後的陳若蕾確實踩著他的腳印前進，嘴角翹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目光掃視一圈，觀察城堡內的情況！
身後的城門邊50米處，有一個石砌的階梯直通城牆上。
“現在不是遊戲，死了不能復活！”盧謙不斷提醒自己，所以不能冒進。
想到此，開啟面罩，轉身後手指城牆，徵詢女老闆。
“上去觀察一下？”
陳若蕾凝眉思索一下，用下巴對著樓梯一甩，那意思是：
“你，前面帶路！”
好歹回應了，盧謙並不介意肢體語言，便大步朝樓梯而去。
站在要塞城牆上，基本可以看清整個要塞的結構。
總體為方形，邊長不過1公里，四邊皆有城牆。
他們二人所在的一面城牆堵住谷口，上面建有三座塔樓，分別位於兩角和中間。
對面城牆上的結構一樣。
另外兩個側邊的城牆上則沒有塔樓，只有箭塔！
所以整個城堡就是用來防禦山谷中的敵人！
城內縱橫兩條街道，以“井”字型把整個要塞內部分為9個街區，中心街區為高塔，高塔右邊的一個街區為教堂。
其餘街區建築都很矮小，五花八門，盧謙分不清用途。
城牆上寒風凜冽，陳若蕾已經進入最近的塔樓裡面了。
盧謙只得跟進去，心裡納悶：
‘灰域空間不是有怪物嗎？為何沒看到雪地上的腳印？
‘城門都是關著的，也就是說怪物不出城，那它們吃甚麼？
‘沒看到人類的屍體、遺骸之類的，難道這世界滅亡前人類逃走了，給怪物留下一座空城？’
塔樓為上下兩層的圓柱形小塔，朝外側開了幾個瞭望口，寒風依然能灌進來。
但裡面比外面風小很多，相對暖和。
底層空空，沒有任何設施。
兩人一起動手，拆了木製樓梯的扶手，條石地面上生一堆篝火。
盧謙卸甲後一屁股坐在火堆邊，陰陽怪氣道：
“坐吧！入鄉隨俗，你那叫潔癖！”
身體略微前傾，伸直雙手烤火，突然的溫暖讓陳若蕾舒服地打個哆嗦。
她留意到自從快遞員跟她睡了以後，就變得主動起來。
和畸變狗群大戰時，像個男人，不但勇敢衝在前面，還很智慧，又救了她。
而事後，她連感謝都沒說，快遞員也沒在意。
所以不想言語過於強硬，就沉默以對，不理會盧謙的嘲諷，給快遞員留幾分面子。
‘這不會是逼我做舔狗吧？’盧謙雖心裡不悅，但現在一起求生，對方是大佬，不能太過計較。
咬咬牙去拆了一階樓梯木板，到外面用雪擦乾淨，再回來用火烤乾。
底下墊兩塊條石，支了個簡易凳子，對著女老闆陰陽怪氣地道：
“坐吧，不會弄髒你屁股的！”
對這點言語刺激，陳若蕾一臉淡然，不值得回應，不能跟小人物一般見識。
時間還長著呢，總不能一直站著？
她剛才也想找個東西坐下，只是沒快遞員腦子轉的快。
現在既然弄好了，那就不客氣坐下，優雅地丟兩根木柴到火堆中。
陳若蕾鼻翼微微擴張，眼睛裡閃映出熊熊火焰，憂心起公司的事情。
片刻後，輕輕嘆口氣，道：
“今天是9月14日，灰域世界和外面世界同步，天很快就要黑了！”
盧謙聽出這話的意思了，檢查了一下塔樓的木門，還算結實。
又出去在城牆上拆掉20個條石搬進塔樓，必要時可以頂門。
先拿兩塊條石把底樓的瞭望口堵住，不讓寒風灌入。
塔樓內的溫度慢慢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