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人……
在遊牧部落，女人，那可是高階牲口啊！
他搖頭：“首領，這筆數目太大了。我溫族雖有些家底，但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非得驚動王庭不可。到時候圖倫加大王問起來，我如何解釋？”
章邯冷笑：“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我義渠人死了，要安家費；丟了牛羊，要賠償；被你溫族佔了的地，要補償。你若拿不出來，咱們就沒得談。”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你自己掂量。”
溫加爾心中飛快盤算。
他心道：此人態度強硬，若我完全拒絕，這合作必然告吹。可若全盤接受，我又承擔不起。只能折中。
他開口道：“首領，再商量商量？”
章邯嗤笑一聲：“光說商量？這就是溫族長的誠意？打發叫花子呢？”
他轉頭看向趙龍，語氣帶著委屈：“趙大人，你看到了。我義渠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溫族長就拿這點東西來糊弄我。這叫我如何服眾？”
趙龍適時開口，語氣和緩：“首領，溫族長也有他的難處。你先別急，大家坐下來慢慢談，總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數目。”
章邯搖頭：“我不是不給趙大人面子。只是我若這麼輕易鬆口，回去沒法跟族裡的兄弟們交代。他們本就不贊成我跟月氏國人談判，若我空手而歸，只怕離心離德。”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落寞：“我義渠人，已經被欺負得太久了。若連這點賠償都拿不到，我這首領還當得有甚麼意思？”
趙龍沉默了。
溫加爾也沉默了。
他心道：此人表面上在訴苦，實際上是在施壓。他把自己擺在一個弱者的位置，讓我不忍心拒絕。若我不加價，就顯得我不近人情。
他終於開口：“首領的難處，我明白。這樣吧，你要的東西，三成？這是我的底線了。再往上，我真的做不了主。”
章邯目光閃爍，似乎在權衡。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溫族長，你有沒有想過，你我之間談這些賠償，其實根本沒必要？”
溫加爾一怔：“甚麼意思？”
章邯壓低聲音：“你想，圖倫加派你來對付我，目的是甚麼？無非是想借刀殺人，讓你我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若你我當真打起來，死的都是我西戎人和你們溫族的兄弟。圖倫加在後面看戲，數著銀子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與其你我在這裡爭這些賠償，不如你我聯手——做一場戲給圖倫加看。讓他以為你我已勢同水火，實際上你我在暗中聯手。他派人來打探虛實，你我裡應外合，讓他吃個暗虧。”
溫加爾心中劇震。
他心道：此人竟然主動提出聯手對付圖倫加！這正合我意。只是……他為何要這麼做？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另有所圖？
他看向趙龍，只見趙龍神色平靜，似乎對這個提議並不意外。
他心中一動，暗忖：莫非趙龍早就知道義渠人會提出這個建議？他方才一直在從中斡旋，難道就是在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