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祖明搖了搖頭,他就是個賣藥的,又不是真正的醫生。
簡單的病情他能夠治療,複雜的病情就束手無策了。
眼下這個情況,他心裡有些推斷,但卻不敢真的下決定。
他的醫術有限,萬一判斷失誤,很有可能會導致患者喪命。
他不敢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也付不起這個責任。
杜若夏看他沒有說話,知道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她主動走上前去拉起了患者的手。
跟他同行的人緊張的站在杜若夏身邊問道。
“你們是甚麼人?你們會看病嗎?”
“他到底怎麼樣了?這個問題你們能不能解決?”
“如果你們沒辦法處置,請告訴我附近最近的醫院,我立刻開車把他送過去。”
同行的人身上穿著西裝,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慌亂。
杜若夏看他們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是保鏢與顧主之間的關係。
主顧走在路上突然暈倒,做保鏢的擔心他的安危,但也不是特別著急。
畢竟兩人只是簡單的僱傭關係,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屬。
萬一僱主真的出事離開人世,他也最多是失去一份工作。
杜若夏沒有說話,而是摞起了男人的衣袖。
因為她發現男人的手背上有一片顯眼的小紅點。
小紅點一直往上蔓延,衣袖被摞起來以後,手臂上也是一排紅點。
這些紅點當中有明顯的抓痕,由此可見,中途出現過瘙癢抓撓的情況。
被抓過的地方特別紅腫,紅點也更為密集。
這是因為這些紅點受到刺激,加上指甲裡的病毒感染,大面積的在身上擴散,這才導致這麼嚴重的後果。
男人身上同樣穿著西裝,為了讓體型更加好看,他把襯衫和毛衣全部扎進了褲子裡。
杜若夏強行扯出他的衣服,讓他露出肚子和後背上的一塊面板。
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的肚子和後背上同樣遍佈著密集的小紅點,甚至有些地方還出現了輕微的腫脹。
直到現在,杜若夏已經差不多確診了男人的病情。
他大機率是因為吃了過敏的食物,這才引發了過敏性休克。
“他來這裡之前吃過甚麼東西?吃完之後有沒有感覺到身體不適?當時出現過甚麼症狀?”
杜若夏連珠炮彈一樣的問著各種情況。
男人先是有些懵,接著很快反應過來。
杜若夏的語速很快,問出的問題非常專業。
保鏢被她的氣勢所懾,立刻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
“我們來之前吃了碗麵條,吃完之後他當時就出現了胸悶氣短,還有點喘不上氣。”
“他總覺得身上到處都在發癢,感覺到極為不適,我當時就勸他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他看了一眼手錶,說談生意的時間快到了,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耽擱,所以就不肯去醫院。”
“沒想到路過這裡的時候他突然暈倒,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保鏢受到杜若夏的影響,說話的聲音也非常急促。
他很快講清楚了事情的經過,杜若夏點了點頭開始詢問細節。
“看來問題出在你們吃的那碗麵條上面。你們吃麵的時候有沒有放雞蛋、花生、蘑菇或者海鮮類?”
能夠引發食物過敏的食物很多,但是能夠放到麵條裡的東西不多。
杜若夏問的這幾樣,都是麵條裡很有可能放進去的。
保鏢認真思考著,最後搖了搖頭。
“沒有。”
杜若夏微微蹙著眉,又接連問了幾種食物。
保鏢還是搖了搖頭,他想破腦袋也沒從麵條裡看到這些東西。
杜若夏繼續追問,問到後來都覺得不太可能了,但還是不想放棄。
給人治病最好是知道原因,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每種過敏都有不同的治療方法,能夠知己知彼,能夠提高治癒的可能。
杜若夏把所有能夠過敏的食物都問了個遍,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你們吃的麵條裡有沒有放甚麼醬料?”
杜若夏決定換一種方法問問題。
保鏢經過她的提醒,很快反應過來。
“我們吃麵的時候用了店裡一種特製的醬料,這種醬料有淡淡的花生味。”
“那就是吃了花生醬導致花生過敏了。”
杜若夏排查清除了過敏原因,立刻展開了治療。
其實在問話的過程中,杜若夏一直都沒閒著,她也在幫他做一下基礎的治療。
她當時就想好了,如果實在排查不出來,那就按照常規的治療方法。
也能夠治好,只是過程麻煩一些,風險會更大一些。
“掌櫃的,幫忙把人抬進來吧,今天又要借用你家的手術室了。”
杜若夏的語氣非常輕鬆,彷彿在說著今天中午該吃肉還是該吃素。
“行,你也別杵著了,趕緊來搭把手吧。”
“不是我說,今天你這僱主的運氣非常不錯,遇到了我們杜神醫,何該他命不該絕!”
保鏢原本還有些擔心,現在聽了夏祖明的話,頓時放下心來。
他也害怕把人送去醫院中間出現變故,更怕等不到送過去人就沒了。
畢竟走著走著突然暈倒,這肯定不是小問題。
“好。”
他放下了顧慮,跟夏祖明一起把人抬了進去。
依舊是當初的手術室手術檯,就連器具都是之前用過的。
杜若夏飛快的寫了張藥方,讓夏祖明按照上面的用法用量抓藥煎藥。
人命關天的事情,夏祖明也不敢拖拉。
他點了點頭,很快退了下去。
杜若夏給男人把了脈,做了最基礎的檢查,最終決定針灸治療。
他這種休克來的太過突然,一旦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引起全身偏癱。
畢竟人體休克的時候大腦會缺氧引起供血不足。
若是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太長,會出現的後遺症實在太多。
這男人的運氣非常不錯,正好倒在杜若夏面前。
杜若夏當時經過簡單的處理,就已經讓他恢復了呼吸和心跳。
身體恢復了正常的運轉,再用針灸配合藥物治療,效果會非常顯著。
杜若夏解開他的衣服開始行針,保鏢站在一邊焦急的等待著。
僱主沒醒過來之前他都不能放鬆。
畢竟他這份工作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保護僱主的安全。
杜若夏也不怕他偷師,就這麼大的方方的在他面前治療。
治療的過程足足花費了一個小時,杜若夏額頭都開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