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醒過來,我現在需要替你檢查身體。”
杜若夏冷著臉開始給他做檢查。
接下來詢問的一些問題都是平常醫生會問的問題。
兩人一問一答,如果不是楊澤硯一直微紅著臉,看著真像是醫生和病人。
杜若夏檢查的非常細緻,楊澤硯臉上的紅暈幾乎沒有消過。
明明在他僅有的一點記憶中,他不是這麼沒出息的人。
難道是他剛做完手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所以記錯了?
楊澤硯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最終還是認為自己肯定是記錯了。
接下來有護士給他換藥,護士的手剛剛挨著他的面板,楊澤硯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澤硯心裡的異樣更濃,明明他的身體排斥異性的接觸,為甚麼對杜若夏會有所不同?
之後杜若夏中午去醫院食堂吃的飯,吃過飯後繼續回病房照顧楊澤硯。
原本有兩個戰士需要陪護,杜若夏讓他們先回去了。
主要是兩個大男人留在這裡其實也幫不上甚麼忙。
楊澤硯剛剛動完手術,身體還在恢復期。
這段時間內不能給他太大的壓力,更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
等到頭上的傷口癒合之後,才可以告訴他部分真相。
晚上八點是約定好的治療時間。
杜若夏洗完澡從外面進來,她披散著溼漉漉的頭髮,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
楊澤硯明明還在睡覺,聞到這股清香頓時驚醒過來。
他斜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杜若夏。
杜若夏平時都扎著馬尾,很少像現在這樣批散著頭髮。
扎著馬尾的她臉上洋溢著青春氣息,整個人卻非常雷厲風行。
披散著頭髮的她看著別有一股韻味,小女人的韻味。
高層領導突然過來,看到這副場景估計會覺得有些辣眼睛。
楊澤硯倒是不閃不避,大大方方的正視著他們。
楊澤硯現在行動不便,周申趕緊搬凳子給他們坐下。
楊澤硯多次為了部隊的事情受傷,這次傷的太過嚴重,引起了上級領導的注意。
杜若夏留意到,病房門口還有好幾個警衛,看來這幾位領導排場不小。
他們是國家的人才,出門在外都有人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這次過來慰問,他們還帶了補品和水果。
每人身上都穿著板正的軍裝,看著無比威嚴。
不過他們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卻很慈祥,很接地氣。
只要他們一笑,冷硬的臉龐就會變得柔和。
這大概就是軍人的氣質。
兩人說了些關懷的話,就開始詢問楊澤硯的病情。
杜若夏作為他的主治醫生,自然要站出來彙報情況。
“報告兩位首長,我是楊澤硯的主治醫生,接下來他的情況由我彙報。”
“楊澤硯頭部受到撞擊,顱內淤血嚴重,手術之前壓迫到了腦神經和視網膜神經,楊澤硯出現短暫的失明和記憶消退。”
“手術過後血塊已經清除,他的失明情況已經恢復,遺憾的是目前的記憶沒有徹底恢復。”
杜若夏說話乾脆利落,中間也沒有甚麼彎彎繞繞,幾句話就說清楚了楊澤硯治療前後的情況。
她的聲音清脆,語調簡潔有力,這樣的說話聲音讓人聽著非常舒服。
“周申,這位是?”
周首長看著杜若夏,讓他詳細介紹杜若夏的情況。
“周首長,這是楊澤硯的妻子杜若夏,她的醫術非常高明,曾經為我妻子接過生,救她於鬼門關中。”
周首長微微皺了皺眉,周申上次是在誇杜若夏,怎麼說的她好像個接生婆?
好在周師長隨即又往下說道:
“前段時間大雪封山,恰好劉醫生受傷,不得已之下把杜醫生請了過來。”
“戰士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雪崩,杜醫生一個人力挽狂瀾,一天之內救了20多個戰士,這些戰士當中還有好幾個重症患者。”
“按照以往醫務室的工作量,四個醫生可能都做不到這一點,但是杜若夏為了讓戰士們儘快接受治療,硬是咬牙挺住了。”
“當初接受她治療的戰士們,現在大部分已經恢復了健康,幾個重症的戰士恢復的也很不錯,相信再過不久,又能像之前一樣了。”
周申因為他妻子的事情,所以對杜若夏格外敬重。
他平常不是個話多的人,現在開啟了話匣子,忍不住一口氣說了很多。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誇獎杜若夏的,甚至還對她帶著點崇拜之意。
周首長其實是周申的叔叔,他第一次看到這個侄子話這麼多,如此不留餘力的誇讚一個外人。
周申一口氣說完,周首長並沒有立刻表態,杜若夏卻被他誇讚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平時臉皮很厚的人,現在臉都紅了,她低著頭,真想假裝不認識周申。
她以前在醫院救了那麼多病患,最多就是接受家屬的錦旗,還從來沒被人當面誇讚成這樣。
周申閉上嘴不說話了,周首長意味深長的看了杜若夏一眼。
“杜醫生,你很好,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謝謝你的誇獎,身為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沒甚麼值得誇讚的。”
杜若夏挺直了脊背,語氣淡淡的說道。
她一直是這麼個冷淡的人,對於別人的客氣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杜若夏很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因為別人幾句話就被迷暈了頭腦,昏昏沉沉的找不著北。
杜若夏如此淡然的反應反倒讓周首長對她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杜醫生小小年紀,幸子竟然如此沉穩。
她年輕醫術又高明,結合周申剛剛說的部隊軍醫的情況。
周首長覺得,是時候給軍醫里加些新鮮血液了。
“杜若夏,你的丈夫是部隊軍官,你現在也隨軍在家屬院,並沒有固定的職業。”
“你的醫術如此高明,醫德也如此高尚,要不要考慮來部隊當軍醫?”
周首長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因為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想要當部隊軍醫,必須讀部隊的醫科大學。
正規醫科大學畢業之後,再去參軍入伍,這樣才能當軍醫。
杜若夏才二十歲出頭,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
她的醫術是自學的,甚至沒上過正規的醫科大學,走的完全是野路子。
雖然她的醫術高明,但以她這樣的身份和學歷,其實並沒有當軍醫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