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令把合同收了起來,原本不想告訴杜若夏那件事情。
但一想到杜若夏手上的銀針,頓時又有些心虛。
他把合同開啟,翻到了那一行小字,接著推到杜若夏面前。
“杜醫生,合同你可是親自看過了,相信這一句話你也看到了吧?”
李司令特意指給杜若夏看的,就是那一條“霸王條款”。
那排字寫得很小,一點都不引人注目。
杜若夏看到之後震驚的瞪大眼睛。
不敢想象一身正氣的李司令,竟然有一天會幹這些“坑蒙拐騙”的事情。
“如果我說沒有看到,簽好的合同是不是可以拿過來改一下?”
“不行哦,既然合同已經簽訂,自然已經產生了法律效應。”
“這排字也不是後續加上去的,而是之前就有的,你沒看到是你的問題。”
李司令飛快的收起了合同,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她拿回去。
杜若夏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沒想到她一世英名,就這麼毀於一旦。
以後一旦她想離職,李司令和周旅長就能拿出合同,肆無忌憚的嘲笑她不注意看細節。
天知道她只是太相信李司令了。
畢竟是親自治療了6個月的病人,也是她用畢生的醫術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玩這出,實在是反差太大,完全反應不過來。
“行吧,這次你贏了。”
杜若夏鬆開揉眉心的時候選擇妥協,李司令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有這次就夠了,難不成你以為這種事還有下一次?”
“你都已經跟我們第十六軍區簽了永久合同了,以後就是我們部隊的人了。”
“以前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現在是鐵打的杜醫生流水的兵。”
周旅長也跟著笑了起來,杜若夏真的不知道這些看起來極為嚴肅的部隊軍官,有一天竟然也會有這麼活潑的一面。
他們的笑容太過燦爛,杜若夏覺得刺到了她的眼睛。
“既然合同已經簽好,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杜若夏轉身要走,周旅長及時叫住了她。
“杜醫生,你別生氣,李司令就是想替部隊而部隊的戰士留住你,其實沒甚麼壞心思。”
“對對對,對對對,我真的沒有壞心思!”
杜若夏一回頭就看到李司令要對天發誓,她現在才發現李司令原來是個老頑童。
“知道了,這對我來說也不是壞事,我分得清楚好賴的。”
“同時謝謝李司令和周旅長的看重,以後不管是部隊還是你們個人有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
“要是趕時間的話,最好是直接來我家裡找我,畢竟我以後要帶孩子可能時間不多。”
杜若夏仔細想想這件事情對她也有益處。
要是部隊沒甚麼大事,她可以白得編制白拿工資。
以她現在這個職級,退休之後工資可不低,能夠享受到的待遇也很不錯。
如果部隊真的有需要,其實不管她是不是部隊的軍醫,只要部隊的人打電話到她家裡,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與其像之前一樣傻傻的幹義務勞動,還不如把應得的錢和待遇拿了。
李司令和周旅長表面上是在坑她,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為她的未來考慮。
這件事情說起來是雙方獲利,通俗易懂一點也就是雙贏。
杜若夏來之前確實不想佔部隊的便宜,也是真心實意想要辭職。
只是後來發生的這一系列變故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既然大家都這麼需要她,那麼留下來又何妨?
“好好好,好好好,我早就說過杜醫生是個上道的好姑娘。”
“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怪我,還會理解我的所作所為!”
李司令沒想到杜若夏會這麼說,頓時高興的聲音哽咽。
人在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是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人理解。
李司令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見多了爾虞我詐,第一次看到杜若夏這麼純粹,直爽的人。
“李司令果然沒押錯寶,正是因為你當初無條件的信任杜醫生的醫術,所以病情才能恢復的這麼快。”
周旅長很會說話,李司令表示很喜歡聽。
“對,醫生和病患之間的信任是相互的,正因為李司令信我,所以你才能恢復的這麼快!”
杜若夏回到家屬院,楊澤硯已經收好了所有東西。
看到她回來立刻笑著抬起頭來問道。
“夏夏,辭職成功了?”
“沒有。”
杜若夏苦笑著搖了搖頭,楊澤硯燦爛的一笑。
“我早就猜到,全軍上下這麼看重你,你離職沒有那麼容易。”
“你看出來了怎麼不早說?還害得我白跑一趟!”
杜若夏故意兇巴巴的說道,楊澤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以你的性子,就算我說了你能信嗎?估計還是要跑去試一試。”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你去試一試才會徹底死心。”
看來楊澤硯還不知道今天部隊發生的事情。
“我今天去部隊雖然沒有辭職成功,但福利待遇又往上提了提了。”
“哦?怎麼個提法?”
楊澤硯對這件事情非常感興趣。
杜若夏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也算是陰差陽錯,因禍得福,又多了一份躺平賺錢的工作。”
楊澤硯一臉震驚的看著杜若夏,半天說不出話來。
“媳婦兒,我現在改行學醫還來得及嗎?”
楊澤硯第一次知道醫術高明竟然有這樣的優待。
想想自己辭職那會兒,除了李司令以外也沒人挽留。
常言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楊澤硯這次算是真的看明白了。
他娶了杜若夏真是撿了大漏。
這麼漂亮又優秀的媳婦兒,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畢竟躺著就能在家賺錢的人,這年代還真就沒幾個。
杜若夏能夠做到,足以可見她的實力。
杜若夏雙手抱胸,故意挑剔的看了楊澤硯一眼,接著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你年紀太大了,現在學醫有點晚了。”
楊澤硯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頓時變得比哭還難看。
他們雖然在這間屋子裡住了幾個月,但大多數東西都是原本就有的。
也因此他們走的時候只需要帶幾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這些東西看起來多,收起來卻沒多少。
楊澤硯往返了幾次,就把東西全部收好了。
“媳婦兒,東西已經運到車上去了,咱們現在該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