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長白天在部隊操練戰士們,晚上他累得精疲力盡,吃過飯後又在安靜的等待著杜若夏。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杜若夏的治療。
杜若夏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走路都越來越困難。
即便是這樣的情況,她還是每天都要堅持給他針灸。
李首長一開始心安理得,後面慢慢的就不好意思了。
“杜醫生啊,你要是實在不方便走動,我去你家裡讓你治療也行。”
杜若夏結束了一天的治療,李首長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試探著問道。
杜若夏在他身上瞄了一眼,接著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不用了,我雖然懷孕了,走路也有些吃力,但現在遠遠達不到臥床休息的標準。”
“我每天走來走去,就當是活動身體了,以後順產的時候也會更加方便。”
“而且每次給你治療都需要脫衣服,你要是去了也不方便。”
杜若夏話說到這裡頓住了,李首長臉上的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你說的對,確實是不方便。”
李首長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提起這件事情。
別看李首長在外面威風凜凜,在杜若夏這個小姑娘面前卻老實的很。
杜若夏年紀不大,平時看著也平易近人。
但是在治療這方面她非常認真,所有的一切都要按她的要求來,中間不能有任何馬虎。
杜若夏這樣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但因為她的醫術確實高明,導致他也不敢抱怨。
久而久之之下,李首長就徹底被杜若夏給拿捏了。
杜若夏給銀針消毒完之後原本都打算離開了,最後她又頓住了腳步,回過頭極為認真的說道。
“李首長,你是長輩,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對你管的太過嚴格。”
“到現在我是你的醫生,你是我的病患,你不聽醫囑,我就少不得要說一說了。”
“你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在結束治療之前飲食一定要清淡。”
“不要以為你偷偷的吃辣椒我不知道!或者是不想說你而已!”
“當時你影響到了我的治療結果,害得我不得不延長治療時間,那就別怪我要管一管你了!”
杜若夏這話說的嚴肅,李首長這麼板正的人,竟然都被她的嚴肅嚇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李首長有些尷尬,問話的時候都壓低了音調。
杜若夏在他臉上身上掃了幾眼,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我的銀針不會騙我,你的身體也不會騙我。”
“我不僅知道你偷吃辣椒,而且你最近還吃了不少大蒜。”
杜若夏的眼神犀利,李首長這次徹底無話可說。
因為他悲催的發現,自己偷偷摸摸做的那些事情,竟然全部都被杜醫生給發現了。
他一把年紀的人了,好不容易想搞點小動作,卻沒想到還被抓個現行。
李首長急的抓耳撓腮,半邊臉都紅透了。
“我下次不會了。”
都說老小老小,60多歲的李首長此時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委屈。
杜若夏不置可否的給了他一個眼神,接著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小周看到杜若夏離開,立刻急切的追了上去。
“這麼晚了,杜醫生一個孕婦獨自一人回去不安全,我去送送她。”
“去吧去吧,務必要安全把杜醫生送回去。”
李首長非常關心杜若夏的安危。
小周跟著跑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杜若夏。
“杜醫生,你別走那麼快呀!你等等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小周非常著急,杜若夏遠離了院子之後頓時頓住了腳步。
“你有甚麼事要跟我說?”
“杜醫生,謝謝你今天跟李首長說這些話,如果不是你的提醒,別人說的話李首長肯定不會聽的。”
小周侷促的撓了撓頭,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那封舉報信是你寫的?”
杜若夏表面上是問句,實際上用的是肯定句。
小周面上一紅,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侷促,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杜醫生猜的沒錯,舉報信確實是我寫的。”
小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杜若夏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極為燦爛。
“小周啊小周你的膽子可真大,你就不怕我把你說的話告訴李首長?到時候肯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杜若夏故意威脅道,小豬果然被嚇了一跳。
他苦笑著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實在是沒有辦法。”
“你之前特意交代過不能讓他吃辣吃重口味的菜,李首長的病情還沒有穩定,但卻不聽勸告。”
“我們對他說甚麼都沒用,他還是隻肯聽你的話,我也是沒辦法這才想到了這一招。”
小周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還帶著些無可奈何。
這件事情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不管杜醫生怎麼對待他都是應該的。
只要李首長能夠徹底好起來,小周覺得讓他怎麼樣都行。
杜若夏看到自己把小周嚇得夠嗆,頓時偷偷的笑出了聲。
“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為了李首長好,所以沒打算責怪你,更不可能去告訴他。”
“但是以後要請你幫個小忙,如果李首長飲食方面還不注意,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能任由他瞎搞知不知道?”
杜若夏嚴肅認真的說道,小周趕緊點了點頭。
“杜醫生我知道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提。”
“好。”
杜若夏甚麼都沒說就爽快的答應了。
杜若夏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小周還跟在身後。
“事情都已經說開了,你現在不用回去交差嗎?”
“杜醫生現在肚子大了,走路回去確實不安全,我說了要送你到家門口就一定會送。”
小周非常固執,不管杜若夏怎麼拒絕,他都一定要把她送到家門口。
杜若夏推開了家裡的院子門,小黑聽見動靜激動地迎了過來。
小周親眼看到她進門,這才放心的往回走去。
之後第二天杜若夏做起了一場大手術,她以為會很快,但是低估了手術的難度,自己也沒有好的助手,再加上自己懷孕了,體力有些跟不上。
楊澤硯從部隊回來原本正準備做飯,卻發現家裡空蕩蕩的。
媳婦兒大著肚子出去了,他心裡突然覺得有些煩躁,他隱隱的覺得不對勁。
楊澤硯飯也不想做了,直接坐在椅子上發呆。
晚上八點多鐘,家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楊澤硯從放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站起身大跨步走到電話面前,伸手拿起了話筒。
“喂,我是楊澤硯,請問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