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說話很狠,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
李醫生原本就是個差點被開除的人了,此時哪敢說半句反駁的話?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
“杜院長放心,我這次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保證書我會好好寫的。”
杜若夏在醫院累了一天,後來忙的甚至沒有時間去關心胡進祥跟吳勇的事情。
做完了小虎的手術,杜若夏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就開車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楊澤硯正在院子裡伸長了脖子張望。
要不是杜若夏離開的時候提前跟他打了招呼,楊澤硯真想不顧一切的去找她。
都這麼晚了媳婦兒還沒回來,楊澤硯生怕她會出事情。
他身上還中了兩槍,傷口還沒有徹底恢復,此刻又因為焦急,傷口都崩開了一些。
楊澤硯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杜若夏能夠清楚的看到襯衫上溢位的血跡。
杜若夏停穩了車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她猛地拉住楊澤硯的胳膊,聲音急促的問道。
“楊澤硯,你不知道你是個病人嗎?”
“明明傷的這麼重,不去床上好好躺著,非要站在門口折騰自己的身體做甚麼?”
要不是看他全身傷痕累累,杜若夏真想在他身上捶上幾下。
“等你啊,你不回來,我哪能安心坐下?”
“這都晚上9點了,你今天肯定又很忙吧?”
楊澤硯反握住杜若夏的手,拉著她往屋裡走去。
杜若夏一進屋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今天的晚飯是你做的?”
杜若夏又震驚又心疼,楊澤硯還是個傷員啊,他的身體根本不允許他下地幹活。
“怎麼?心疼我啊?”
楊澤硯輕輕的笑著,把她拉到廚房。
杜若夏掀開蓋子,就看到碗裡擺放出來的好看花紋。
這手藝這顏色,一看就是出自劉姨之手。
“算你機靈!”
楊澤硯知道自己搞不定,還知道請劉姨過來幫忙。
從這點上說,楊澤硯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
楊澤硯忍著燙直接把碗端到了桌上。
他因為腿上也受了傷,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杜若夏看著他笨拙又可愛的樣子,實在無法想象,這樣的人會是楊澤硯。
他是部隊的參謀長,執行任務的時候制定計劃,手底下所有兵的生死都依託在他的身上。
就這麼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此時在她面前,卻笨拙的像個孩子。
杜若夏低頭吃飯,楊澤硯雙手撐著下巴,微笑著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看著她吃。
“夏夏,每次劫後餘生,我都會比之前更愛你一分。”
杜若夏剛放下筷子,楊澤硯突然側過頭看著她,無比深情的說道。
杜若夏吃了一驚,她怎麼都沒想到,楊澤硯竟然會突然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楊澤硯,不過是吃個飯,你突然這麼肉麻幹甚麼?”
杜若夏嘴上這樣說著,臉卻已經紅了。
楊澤硯看著她紅彤彤的臉,更加深情的說道。
“這不是肉麻,這是我的心裡話。”
“我知道我的職業很危險,讓你擔驚受怕了,但每次因為我的正確決策,能夠讓一起出任務的戰士們平安回來,我就覺得我的選擇沒有錯。”
“可是結了婚之後,突然就有了一個你,我變得比之前更怕死了,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了。”
“以後出任務我會更加小心,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楊澤硯雙手捧著杜若夏的臉,低下頭對著她紅潤的嘴唇吻了下去。
杜若夏趕緊把頭扭到一邊,不自在的說道。
“剛吃完飯呢,還沒來得及刷牙。”
楊澤硯一開始以為媳婦兒嫌棄他還有些傷心,現在聽了媳婦兒的解釋,頓時哭笑不得。
“媳婦兒,你刷沒刷牙都是香的。”
“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想親你!”
楊澤硯再次低下頭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杜若夏被他吻的嗚嗚直叫,她突然聽到細微的動靜,側過頭,眼角的餘光正好看到在房間門口正要來彙報事情的趙家俊。
趙家俊朝著這邊望了過來,杜若夏嚇得再次把楊澤硯推到一邊。
她的動作到底是慢了半拍,趙家俊看到他們親吻的畫面了。
兩口子親親被兄弟抓個正著,這畫面確實有個尷尬的。
楊澤硯在部隊幹了這麼多年,警覺性非常高。
但是他還是捨不得鬆開杜若夏,所以他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媳婦兒也發現了趙家俊,然後無情的把他推開。
楊澤硯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伸手把杜若夏撈到自己面前。
他一臉渴望的眼神,卻只換來了杜若夏的嫌棄。
“家俊還在那裡看著,你發現了卻不告訴我,楊澤硯,你實在是太壞了!”
杜若夏跳著他沒受傷的地方,輕輕在他胳膊上捏了兩下。
這狗男人實在是太壞了,杜若夏真想把他捏死。
明知道她臉皮薄,還要當著趙家俊的面跟她親親。
“咳咳,嫂子,大哥,我錯了,我一會兒再來!”趙家俊一溜煙就跑了。
杜若夏推開了楊澤硯,趕緊起身收拾碗筷。
楊澤硯傷口處還冒著血,卻還眼巴巴的看著她。
他大有一副媳婦兒不睡覺,他也不睡覺的架勢。
哦,不,嚴格來說是媳婦兒不睡覺,他也睡不著覺。
杜若夏無論做甚麼,楊澤硯都寸步不離的跟著。
杜若夏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第一次發現這男人也太黏人了點。
“楊澤硯,能不能先去床上躺著?能不能先把被窩暖好?你一直跟著我算怎麼回事?大晚上的我還能跑了不成?”
被杜若夏罵了一通,楊澤硯乖乖的鑽到被窩裡去了。
媳婦兒讓他暖床,他就必須暖好床。
杜若夏洗洗刷刷收拾完,鑽進被窩的時候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如果不是那個原本已經睡著,現在又重新睜開眼睛,正在對她上下其手的男人,她估計會睡得更香。
杜若夏廢話不多說,直接拿出一根銀針紮在了楊澤硯的麻穴上。
“再敢動手動腳,信不信我廢了你?”
杜若夏兇狠的威脅,楊澤硯終於老實了很多。
杜若夏收回銀針繼續睡覺,睡過去之前心裡還在想著,老虎不發威把我當病貓。
楊澤硯受了傷,這幾天留在家裡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