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聽到這聲音就有點煩躁,她也想醒過來,但是身體不允許。
“杜醫生,還有很多病患等著你救治,你快點好起來啊!”
她確實想醒過來接著救人,可是她真的醒不過來。
“杜醫生,你千萬不能出事,戰士們不能沒有你啊!”
“杜醫生,杜醫生……”
杜若夏在一聲聲的杜醫生當中陷入了昏睡當中。
她完全失去意識,但她知道她還沒有死去。
也許是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導致她的身體啟動了自動保護機制。
察覺到她要徹底不行的時候,身體怕她繼續堅持,就先一步倒下去了。
杜若夏被人合力抬到了病床上。
劉望使出渾身解數,給她做了個全身治療。
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杜醫生的身體情況正常。
她的眼底青黑,神情憔悴,估計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昏迷。
其實不僅僅是杜醫生,就連他們幾個也都快支撐不住了。
劉望又給杜若夏原先的病人做了檢查。
發現病人的傷口已經縫合,做好了所有的處理工作。
也就是說,杜醫生暈過去之前,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繃著的絃斷了,這才放心的暈了過去。
劉望看著一個個重症患者被治療好送出去,心裡頓時感到無比的崇拜。
杜醫生忍著身體的不適,都要給戰士做完手術,工作沒有完成之前,連暈倒都不敢。
這麼愛崗敬業,醫德高尚,又醫術高明的醫生,是真正值得敬佩的醫生!
杜若夏暈過去之後,剩下的病患已經不多。
劉望帶領大家堅持下去,終於在一個半小時之後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經歷了將近三十個小時的努力,終於處理完了所有的病患。
他們做了十幾二十年的軍醫,從來沒有這麼拼命的治療過。
比較慶幸的是,這一波病人處理完,後續已經沒有別的病人了。
他們原本想強撐著回去宿舍休息。
但剛移動一步,腳下就像灌了鉛一樣,動都動不了了。
醫務室還有幾張病床,他們乾脆一人睡了一張。
雪白的被子一蓋,齊刷刷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們實在是太累太累了,睡過去之前連醫務室的門都沒來得及關。
後續還有戰士過來,原本想開點感冒藥。
結果一過去看到軍醫們都睡成了一排。
其中張醫生的呼嚕震天響,任誰一聽都知道他睡得有多熟。
吳醫生的呼嚕聲也不小,但都被張醫生的呼嚕聲給掩蓋了。
劉醫生打著輕微的小呼嚕,但是戰士跟他同一個宿舍,卻知道他平時睡覺很安靜,從來沒打過呼嚕。
連從來沒打過呼嚕的人都開始打呼嚕了,就知道他們有多疲憊了。
睡在最邊上的是杜醫生,她的身邊用簾子圍著。
戰士遠遠的看著,他剛從外面回來,還不知道部隊的情況。
這時候正好一名戰士經過,趕緊把他拉到一邊噓了一聲。
“別進去了,別吵到他們休息了。”
暫時也是從別人嘴裡聽說的,他繪聲繪色的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跟他說了。
杜醫生做完了最後一臺手術,暈倒在手術檯上。
她直接臉朝下倒下來,要不是拉了個枕頭扔在地上,估計這會兒已經摔的整容了。
聽說他們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一個個都體力透支。
“你不過是點小感冒,他們為了治療戰士們,去累的連命都差點沒了。”
“你的小感冒挺一挺就過去了,千萬別去吵他們了。”
“我去幫他們把醫務室的門關上,明天再去食堂打聲招呼,一定要讓上級領導給他們送點飯菜過來。”
“他們實在太辛苦了,讓我見識到了醫生的高尚品德。”
知道真實情況的戰士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
另一名戰士點了點頭,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以前他對劉望的印象並不是很好,覺得他高高在上,還有點看不起他們這些當兵的。
所以他也不怎麼喜歡跟他打交道,有時候甚至不理睬他。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曾經這麼高高在上的軍醫,竟然有一天也會這麼接地氣。
要不是親眼看見他們睡得這麼沒形象,戰士也不會相信。
兩人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醫務室的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有戰士過來看病,發現軍醫們還在睡覺。
戰士正準備推門進去,立刻被另一名戰士拉住了。
“別去,他們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現在估計還沒恢復過來。”
“咱們先別去吵他們休息,等他們徹底睡夠了,自己醒過來了再說。”
戰士點了點頭,趕緊從醫務室退了出來。
後續還有人要進去醫務室,都被知道內情的戰士勸退了。
這一次戰士們空前團結,非常心疼體諒他們。
以前早上只要他們沒有按時上班,就會被部隊的戰士舉報。
因為他們以前不接地氣,經常跟戰士對著幹,戰士們對他們也很不喜。
戰士們每次過去治病,都要被迫接受各種無意義的檢查。
他們早就厭煩了這樣的治病模式。
直到杜醫生的到來,雖然她來的時間不長,每個月也只過來坐班幾天,但卻徹底改變了他們。
他們現在幹活利索了很多,治病的時候再也不做那些無意義的檢查了。
萬一一定要檢查也會跟戰士們解釋清楚,爭取得到他們的諒解。
在戰士們聽說了杜若夏做手術的時候累得暈過去的時候一個個都心疼的不得了。
杜醫生溫柔美麗,醫術高明,不知道治好了多少戰士。
甚至有些被人判了死刑的戰士,交到她的手上都能起死回生。
杜醫生用她的高超醫術,征服了全軍的戰士。
大家都為她的醫術感到震驚,同時也十分佩服她的醫德。
杜若夏這一覺睡得很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全身舒暢。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杜若夏從病床上做起來,一抬頭就看到牆上掛著的壁鐘。
此時顯示的時間是下午2點。
“是哪個下午兩點?”
杜若夏感覺到時間已經有些錯亂。
“杜醫生,你終於醒過來了,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劉望看到她醒過來立刻熱情的跑了過來。
劉望忙前忙後又是給她測心跳又是給她量血壓。
“心跳已經恢復正常了!”
“血壓也已經恢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