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給小戰士打了麻藥,她找準了位置,劃開了他腿上的傷口。
小戰士的腿確實傷的非常嚴重,切開來以後這種感覺更加觸目驚心。
杜若夏微微皺了皺秀氣的眉,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穩。
杜若夏把手術刀遞過去,劉醫生接過後把鑷子遞了過去。
兩人之前配合過多次,彼此之間早就有了默契。
劉醫生已經稍微知道杜若夏的手術習慣,由他做她的下手最合適不過。
劉醫生跑去偷師之後,原本給戰士們治病的三名醫生就只剩下兩名。
另外兩名醫生的壓力驟然變得極大。
兩人都有些煩躁,更多的是不忿。
為甚麼劉醫生可以去偷師,而他們只能在這裡苦逼的給人治病?
兩人同時看了看排成長隊的戰士。
眼下這個情況,不管他們的速度多快,短時間內也清不完這些傷患。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只能乖乖的給他們繼續治療。
一直到吃午飯的時間,小戰士的手術還在繼續。
中午兩位醫生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他們實在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都湊上前來圍觀。
原本他們只是打算隨便看看,但是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小戰士的手術正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杜若夏正在以極其精湛的手法幫他撿出血肉裡的碎骨。
她又以獨特的手法,把原本摔的四分五裂的骨頭拼湊。
杜若夏在他的傷口處撒了種藥,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藥粉。
接著開始縫合,杜若夏縫合的很密,傷口處也很漂亮。
他們能夠想象得到,等到血肉長好之後,這處傷口比起他們的縫合,創面一定會很漂亮。
杜若夏的手白皙細嫩,看著非常小巧。
誰都沒有想到,這麼秀氣的一雙小手,竟然蘊含著這麼巨大的能量。
整個手術總共進行了四個小時。
手術非常成功,小戰士在手術的過程中甚至沒感受到甚麼痛苦。
大家都以為杜若夏非常輕鬆,實際上每一臺手術都需要投入所有的心神,對她的身體消耗非常大。
縫完了最後一針,杜若夏長出了一口氣。
她甚至沒有精力去收拾殘局,自己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休息了。
杜若夏原本想坐一會兒就去食堂吃飯。
沒想到她還沒休息完,就有戰士用保溫盒給她帶了飯菜和雞湯。
菜是剛炒好的,雞湯是剛燉好的。
杜若夏一掀開保溫盒的蓋子,濃郁的香味瀰漫在整個醫務室。
其他兩位醫生已經吃過飯了,這時候都覺得有些餓。
劉醫生陪著她做手術到現在,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讓他納悶的是,戰士們都給杜若夏帶飯菜了,怎麼沒想著順便給他也帶一點?
劉醫生不停的吞著唾沫,實在是餓得慌啊,控制不住這個動作。
杜若夏拿著勺子已經吃喝起來了,劉醫生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只能乖乖的去食堂吃飯。
他過去的時候食堂都快關門了。
最終他也只吃到一點冷飯冷菜。
兩人都是醫生,因為醫術的不同,待遇天差地別。
杜若夏在他們部隊,簡直是團寵一樣的存在。
戰士們都喜歡她崇拜她,想讓她幫自己做手術。
只要有杜若夏在,他們幾個軍役都可以一邊歇著去了。
這人比人氣死人啊,不過也沒甚麼好羨慕的,誰叫她技不如人呢?
杜若夏今天給小戰士做的這個手術,他就在邊上看著,看了這麼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治療的方法都會,就是控制不住手抖。
一些需要極為精確的地方,杜若夏都做得非常到位。
再看看他們,根本就沒這個能耐。
既然水平比不上,待遇跟不上也正常。
下午杜若夏繼續留在醫務室。
三位軍醫都很為難,因為她往那裡一坐,即便一句話都不說,在戰士們眼裡就是活招牌。
她不用討好他們,也不用說好聽的話,她的座位面前就自覺的排成了長隊。
原本找他們看病的戰士,現在全都跑到杜若夏這裡了。
他們也很想幹活,但實在是輪不到。
戰士們不是不給他們面子,而是很不給他們面子。
他們只相信杜若夏,覺得只有她治得好自己的病。
即便只是很小的病,在他們心裡也有個執念,能讓杜若夏看就儘量讓她看。
杜若夏忙個不停,站在她身邊的三位軍醫閒的發毛。
他們尷尬的站在她身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杜若夏不是霸道的人,她給戰士們看診的過程中,遇到受傷比較輕的病患,就直接分配給他們。
這樣一來在杜若夏的協調下,大家總算撈到一點活幹。
今天的傷患很多,有了杜若夏的加入,三位軍醫明顯有了主心骨。
他們不知不覺的加快看診速度,病人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減少。
相比較他們之前的速度,這些傷患大概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徹底清理完。
特別是那一例重症,更是讓他們無計可施。
眾人還在慶幸,突然幾名戰士抬著擔架,把一名渾身是血的戰士抬了進來。
那戰士腦袋上有個血窟窿,時隔這麼久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他身上的軍裝被染紅了一大塊,看起來格外恐怖。
人剛一被抬進來,杜若夏就做好了接診的準備。
“把人抬到這張病床上,劉醫生立刻過來幫忙。”
“你先給病人測量血壓和心跳,瞭解清楚基本情況之後把資料統計出來給我。”
“收到!”
劉醫生沒有任何猶豫,心裡反而有些激動,因為這意味著他又多了一次學習機會。
“吳醫生,有時間的話幫我把手術的器械消一下毒,我一會兒將會用到。”
“好,我現在立刻開始消毒。”
吳醫生之前跟杜若夏不對付,現在也被她的醫術折服。
杜若夏的命令剛下來,他已經條件反射的去做了。
“至於張醫生,剩下的這些病患交給你沒問題吧?”
在杜若夏的努力下,剩下的病患已經不多,張醫生一個人收拾完全沒有問題。
換做以前他可能會猶豫一下,但經歷了今天這種流水線式的看診方式,他的看診速度都提高了很多。
只剩下最後五名戰士,對他來說難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