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找出來了兩名重症,立刻投入了緊張又激烈的治療時間。
這兩名重症都需要做手術,就算是以她的速度,最快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一個小時裡面,她沒辦法處理別的病患。
杜若夏穩住心神,內心還是隱隱有些焦慮。
她沉下心思,認真的給戰士做著手術。
這種程度的手術,普通人最少要兩個小時一臺。
杜若夏只花了一個小時做了兩臺手術,速度不可謂不快。
只是還有更多的人等著她,等待的過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杜若夏一個人要做手術,又要準備器械,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她叫了兩名長得非常機靈的戰士過來給自己打下手。
兩人無非是遞遞工具,再根據杜若夏的指令做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
有了他們的幫忙,杜若夏略微輕鬆了一些。
她讓人又抬進了兩名戰士,明明是很冷的天氣,杜若夏卻因為救人幹得熱火朝天,額頭都開始冒汗。
這兩名戰士的情況稍微好一些,花費的時間也短了一些,但兩個人也花了她40分鐘的時間。
杜若夏所在的醫務室,一個個病人被抬進來,一個個治好的病人被抬出去。
她就這麼從上午一直忙到晚上八點。
中間總共10多個小時,杜若夏沒有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甚至沒去上過廁所。
她完全感覺不到飢餓,整個人化身為手術機器。
忙了這麼長的時間,所有的重症全部都處理完畢。
剩下的只是一些輕症,雖說是輕症,能夠等待得了,但受傷之後還是非常痛苦。
大多數人都能剋制住,還是有些人忍不住哼哼。
處理完所有的重症,杜若夏已經累得喘不上氣了。
停下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又累又餓。
杜若夏坐下來喝了口水,戰士們的哼哼聲更大了。
有些人被送過來直到現在都沒吃上飯,也沒看上病,心裡肯定是有些意見的。
但他們看到杜若夏這麼忙碌,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也不敢多說甚麼。
最重要的是,這麼多傷的非常嚴重的戰士都在等著救治,他們沒有資格提要求。
現在看到杜若夏停下來,而他們還是沒人治療,心裡不免有些著急。
杜若夏看出了他們的急切,朝著他們虛弱的一笑。
“各位戰士們,我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現在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杜若夏抬起手來,她的兩條胳膊還在抖著。
杜若夏一隻手捂著肚子,胃裡有些絞痛,還有些頭暈。
這是飢餓過度,低血糖的症狀。
另外因為長期沒有進食,還稍微有些胃痛。
她的身體雖然年輕,但卻經不住這樣折騰。
杜若夏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再這樣下去,身體肯定會扛不住的。
可是看著這麼多戰士渴望的目光,杜若夏又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杜若夏上輩子在醫院奮鬥了三天三夜這才導致猝死。
杜若夏原本想著這輩子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能繼續熬夜,更不能累著自己。
結果沒想到,現在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明明身體已經超過負荷,現在急需要休息,更需要補充能量。
但偏偏她又停不下來,這種感覺就很焦慮。
正在杜若夏左右為難的時候,楊澤硯帶著飯盒過來了。
“夏夏,對不起,今天戰士們出任務遇到雪崩,我一直忙到這個時間點。”
“我從別的但是口中聽說了你的事情,聽說你已經不吃不喝忙了十幾個小時。”
“我怕你餓壞了,給你帶了些飯菜,你抓緊時間吃點吧。”
楊澤硯開啟飯盒,飯菜香味傳了過來。
杜若夏剛剛還沒怎麼覺得餓,聞到香味的瞬間,忍不住全身痙攣。
這是身體本身的飢餓感驅使著她。
杜若夏現在甚麼都顧不上了,她抱住飯盒,先吃幾口再說。
溫熱的飯菜下肚,杜若夏這一瞬間才感覺到甚麼是幸福。
原來人在最飢餓的時候,只要有一口飯吃就是幸福。
人在最疲憊的時候,只要能稍微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是幸福。
人在最乾渴的時候,有口水喝就是幸福。
她此時已經達到極限,能做下來休息能喝水,還有美味的飯菜。
杜若夏平時吃飯都很斯文,現在頓時化身為乾飯人。
杜若夏心裡想著受傷的戰士們,因此吃飯吃的很急。
她習慣了細嚼慢嚥,突然吃的這麼快有些不適應。
杜若夏不小心被嗆了幾下,楊澤硯趕緊給她拍了拍後背。
“你別急,慢慢吃。”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杜醫生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吃飯喝水了,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大家都體諒一下。”
“食堂那邊很快把你們吃的飯菜送過來了,大家很快就能吃到熱乎的飯菜了。”
楊澤硯一邊安撫他們,一邊給他們一些好處。
大家聽說能吃飯了,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他們剛剛聞著飯菜香味,肚子都餓的咕咕直叫了。
有些人還在想著,為甚麼顧首長只給葉醫生帶了飯菜,怎麼沒給他們帶?
現在聽了他的解釋,才知道因為他們人多,顧首長一個人帶不過來,所以才讓食堂的人稍後送過來。
大家都鬆了口氣,他們不再盯著杜若夏,也沒人唉聲嘆氣,所有人都在期待著自己的晚餐。
十幾分鍾之後,食堂的人員送來了飯菜。
每個人一個鋁製的飯盒,裡面有熱乎乎的米飯還有剛炒好的菜。
因為這次傷員較多,食堂特地燉了一鍋營養湯給大家喝。
大家早就餓壞了,飯盒拿到手上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他們被飯菜吸引了注意力,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杜若夏趁著這個空檔好好休息了一會兒,這才覺得緩過神來。
她還在閉目養神,突然感覺到周圍有些詭異的安靜。
接著身邊有些細微的動靜,杜若夏疑惑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今天白天已經被收回宿舍的劉望又出現在她面前。
劉望還有一條腿上打著石膏,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他的胳膊卻已經好了,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跟沒事人一樣。
只要他不主動強調,別人看不出來他是個病患。
看到杜若夏看了過來,劉望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