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目不斜視的給他上好了藥,最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好了”。
杜若夏上藥的過程中動作輕柔,連貫,戰士一開始有些緊張,到後來就徹底放鬆了。
他急急忙忙的穿好褲子,接著身子站的筆直。
他十分認真的朝著杜若夏敬了個軍禮。
“謝謝杜大夫救我!”
“這只是我的工作而已。”
杜若夏禮貌又客氣了一笑,她笑起來的時候很漂亮,戰士的臉立刻就紅了。
他走的時候同樣腳上帶風,臉上的笑容也極為燦爛。
他剛剛那一跤摔的這麼嚴重,不僅沒變成殘廢,現在又像正常人一樣行動自如。
雖然他不懂醫術,但心裡是明白的。
杜大夫雖然年紀小,但醫術真的高明。
換做別的大夫,雖然也能給他治好,但絕對沒有這麼利索。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受過傷,別的大夫也給他治療過。
骨頭能接回去,但還是要痛幾天。
他這次傷的比以往更重,但是杜大夫只一下就幫他把骨頭接回去了。
特別是後續塗的膏藥,冰冰涼涼的非常舒服。
他現在兩條腿活動自如,甚至比沒受傷之前還更利索。
兩人離開衛生所以後,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眾人。
大家之前都對杜若夏的醫術有所懷疑。
現在有了他們的宣傳,特別是親眼所見他們的變化,慢慢的也就半信半疑了。
不能怪他們沒有徹底相信。
因為杜若夏實在是長得太漂亮太秀氣了。
這麼小的小姑娘還有這麼好的醫術,說出去實在太逆天了。
兩名正式離開以後,衛生所就只剩下劉望了。
他剛剛說了很多風涼話,罵罵咧咧了老半天,結果現在,杜若夏前後不過十分鐘,就處理好了兩名病患。
這給人接骨的速度和準確度,沒有十幾二十年的經驗根本做不來。
可是這小姑娘明明這麼年輕,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杜若夏檢視著衛生所物品的擺放,還有目前所擁有的藥品。
大夫給人治病的時候,對自己的地盤情況越瞭解後續做出的判斷越準確。
每一位病人該開甚麼藥,該用甚麼劑量都要一清二楚。
杜若夏不清楚自己要過來多少天。
她只知道自己既然來了,肯定是要做好這一切的。
她不能讓戰士們失望,也不能讓部隊失望。
這些戰士們都是人民的英雄。
他們不該因為這些傷痛變成殘疾,導致自己的夢想破滅。
她此刻堅守在這裡,就是為了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杜若夏檢查完了衛生所的情況,所有的一切都做到心中有數才開口說道。
“劉醫生,我看你的病情也挺嚴重的,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劉望正覺得尷尬,沒想到杜若夏會主動提起幫他治病。
他想到自己剛剛說過的那些不客氣的話,頓時羞愧的無地自容。
同時他心裡有些警惕,這小姑娘該不會是故意整他吧?
劉望抿著嘴沒有吭聲,不過這波打臉啪啪的。
他之前說的有多歡快,現在就被打的有多慘。
“不管要不要治,劉醫生總歸要有句話。”
杜若夏大概知道了劉望心裡的想法。
不過為了不留下話柄,還是要把話說清楚。
“不用你治。”
劉望覺得自己被挑釁了,頓時咬牙切齒的說道。
杜若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忍不住說了一句。
“劉醫生不讓我治病受苦的是你自己,但你一直不好起來,倒黴的卻是我,卻是千千萬萬的戰士。”
“劉醫生真的要一意孤行,為了跟我慪氣,不顧自己不顧大家的安危嗎?”
杜若夏這話說的很重,劉醫生沒想到他會以大義來挾持自己。
要不是他現在走不了路,劉醫生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他現在進退兩難,這個病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就在這時候正好周師長過來了。
他聽說杜若夏來部隊了,特意過來看看,表示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他一過來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
周師長覺得杜若夏這些話雖然不好聽,但卻說的一點都不錯。
若不是劉醫生不慎摔倒,杜若夏也不需要過來這裡。
現在他不肯接受治療,傷勢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恢復。
萬一後續留下後遺症,導致沒辦法行醫,還得在部隊掛個工傷。
這樣的局面等於是兩敗俱傷。
他自己沒討到好處,部隊還得替他承擔後果。
“劉醫生,你身為一個醫生,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現在這種情況就是應該立刻醫治。”
“杜神醫主動要為你治療,你卻不肯讓他出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周師長兩句話問下來,劉醫生的面色頓時更加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位新來的首長。
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這個位置,更知道他的身份。
周師長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能力,還有背後的推力。
聽說他只是過來部隊歷練,一段時間後就會離開。
等他離開之後,那時候所擁有的一切比現在更好。
這麼一個有背景有後臺有能力的年輕人,劉醫生甚至不敢跟他當面對話。
而且這件事情嚴格說起來本來就是他理虧。
劉醫生在杜若夏面前可以仗著年紀胡攪蠻纏。
周師長身為他們的上司,他卻不敢造次。
“我,我不是,不是不想讓她幫忙治病,只是她太年輕了,我覺得有點靠不住。”
劉醫生一句簡單的話卻說的磕磕巴巴。
他知道這個理由非常牽強,說出來就是被罵的。
可如果一句話都不說,那不是顯得自己更傻嗎?
“一個人的醫術高明與否,跟年紀有點關係,但卻不是絕對的關係。”
“杜若夏年紀雖輕,但卻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抑制的手法也非常吸引獨特,往往能夠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師長當著劉醫生的面對杜若夏大力讚揚。
這不僅僅代表著他承認杜若夏的醫術高明,更是變相的在打他的臉。
劉醫生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想反駁但卻不知道要說甚麼。
理虧的情況下,所有的語言文字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一把年紀的人了,此時羞愧的天下了頭。
“劉醫生,你是我們部隊的骨幹,你救治了不少戰士,大家也都敢念你的恩情。”
“但是還請你多為自己著想,當你受傷的時候,也應該早些治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