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她從裡面拿出一套完整的銀針。
崔麗梅都被嚇壞了,聽說還有的救,現在哪還能拒絕。
“那就麻煩你了,實在太感謝了。”
她聽從杜若夏的話躺平在床上,閉著眼睛乖乖等著她給自己治病。
杜若夏給銀針消了毒,給她行針的動作行雲流水。
人體身上的穴位她早就熟爛於心。
以前拿的最多的是手術刀,已經很久沒給人針灸過了。
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也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她扎的穴位都是準確的。
十幾分鍾之後杜若夏收了針,崔麗梅果然覺得胸部沒有那麼腫脹疼痛了。
“我要開始推拿了,過程中可能會有些疼痛,你要稍微忍耐一些。”
杜若夏提醒了一句,看到崔麗梅點頭這才開始動手。
她搓熱了雙手,開始用獨特的手法給她推拿。
針灸加上推拿足足花費了一個小時,結束時杜若夏的額頭已經冒汗。
而崔麗梅死死的咬著下嘴唇,明明感覺到疼痛,卻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現在杜若夏停下動作,她果然覺得舒服了很多。
“杜神醫,謝謝你,今天實在是辛苦你了,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崔麗梅的額頭還在冒汗,她是疼成這樣。
“我再替你檢查一下腹部的傷口,若是恢復的好這幾天就可以拆線了。”
透過這幾次的治療,崔麗梅早已經對她十分信任,這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點頭同意了。
杜若夏掀開她的衣服認真的檢視傷口。
傷口處有輕微的發紅,應該也是有點炎症。
她給她重新消毒換藥,這才給她蓋上了被子。
“你的傷口之前崩開過吧?”
杜若夏雖然是問話但卻非常篤定。
崔麗梅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她之前抱孩子時不小心用大了點力氣,傷口確實崩開了一點點。
當時出了一點血,還有一點疼痛,丈夫又正好不在家,婆婆每天又要帶孩子又要做家務忙得昏天黑地,她也不好意思告訴她。
“後續還是要注意些,三天後我再來替你檢查傷口,若是恢復的好到時給你拆線。”
“另外你的胸部堵塞的比較嚴重,我這次雖然給你疏通了大部分,但還是沒能一步到位。”
“等拆線的時候我再來給你做一次針灸和推拿,這幾天你要注意熱敷,還要自己抽時間按壓。”
杜若夏教了崔麗梅幾個簡單的步驟,最大的淤堵解決之後,其他的瘀堵就要徐徐圖之了。
崔麗梅聽了連連點頭,心中對杜若夏的感激更甚。
她這次生產真是命大,說是沒有遇見杜若夏,現在恐怕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連帶著她那一對可愛的龍鳳胎也沒命了。
杜若夏不僅救了她的命,現在還幫她做推拿,幫她調養身體。
崔麗梅覺得自己欠她的太多,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家屬院裡能有個這麼厲害的神醫,真是他們的運氣。
“杜神醫,我沒甚麼文化除了說謝謝也不知道說別的了,等我好了之後,以後如果你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杜若夏沒提任何要求,崔麗梅因為感激主動對她許諾。
“正好會點醫術,能幫到你我也很高興,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和楊澤硯就先回去了。”
杜若夏以前當主任醫生時救過的人無數,也有不少人出於感激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她從來沒當過真。
人在特別感激的時候確實會說出一些感人肺腑的話,但這些話卻不一定會做到。
而且她當初救人也是要收費的,因此算不上多麼高尚。
拿了錢就行了,用不著還得拿感激。
杜若夏看了看躺在她身邊的孩子,孩子的小身體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
他是後面生出來的孩子,個頭有點小,出生時還缺了氧,好在現在的情況看著還算正常。
崔麗梅看到杜若夏看著孩子,趕緊主動把孩子抱過來遞給她。
“請杜神醫再幫我檢查一下孩子的身體情況吧。”
杜若夏沒有拒絕,主動從她手上接過孩子。
孩子小小的軟軟的,不過杜若夏見過她更脆弱的時候,因此也不覺得心慌。
她把孩子抱在懷裡,拿過一邊的小被子給他蓋上,開始認真給孩子做著身體檢查。
因為是雙胞胎,孩子的各項指標都比單胎要低很多。
不過對於雙胎而言,兩個孩子都有三斤多的體重已經算是不錯。
尤其是崔麗梅本身非常瘦弱,生完孩子後她很快就恢復了原先的體重。
“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些缺氧,不過好在及時搶救過來了,現在雖然個子不大,但是好好養著還是能追上來的。”
杜若夏的話安了崔麗梅的心,她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絲笑容。
杜若夏把孩子抱回到她懷裡,朝她微笑了一下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楊澤硯在外面坐了太久,跟劉正威聊的太多。
正當他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已經快扛不住的時候,就看到杜若夏從房間出來。
他立刻把孩子還給了劉正威,站起身看著杜若夏。
“媳婦兒,這麼晚了咱們該回去了吧?”
“嗯,我剛剛給崔麗梅做了推拿,現在正好手痠的很,想回去泡泡熱水。”
杜若夏活動了一下手指,劉正威跟他母親趕緊起身要去給杜若夏端熱水。
“不用了,我家裡也有熱水。”
楊澤硯握住杜若夏的手帶著她離開。
看他著急的樣子,好像身後有鬼在追。
兩人走出去老遠,杜若夏才忍不住笑著問道。
“楊澤硯,你剛剛怎麼走的這麼急?”
“我沒帶過小孩,沒有經驗。”
楊澤硯壓低聲音不好意思的說道,劉正威一開始把孩子給他以後就一直沒有抱回去。
楊澤硯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整條胳膊都變得痠疼了。
偏偏杜若夏一直沒有出來,搞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萬一你以後自己有了孩子,你也打算做甩手掌櫃嗎?”
杜若夏知道這話不該問,但就是忍不住問了。
楊澤硯愣了一下,接著立刻反應過來。
杜若夏就是想給他生個孩子?
杜若夏看到自己問了這麼嚴肅的問題,楊澤硯竟然還在發愣,她立刻不悅的撞了撞他的胳膊。
“楊參謀,我在問你話呢?是不打算回答還是這個問題讓你回答不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們甚麼時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楊澤硯臉上掛著憧憬的淡笑。
而後便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