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看著病床的高松柏皺眉,“你的意思是不截肢一定會死?”
何主任眼神堅定地點頭,“對的,他的腿已經壞死了,沒必要繼續留了!”
劉院長聽完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這位同志,我能理解你要保住朋友的腿的心情,但是比起腿,命更重要!”
“院長,您先好好看看患者。”
高松柏被再次推進手術室,老中醫突然開口,“不行呦,裡面沒電了。”
劉院長好像聽到甚麼笑話一般,“不會的,手術室永遠不會停電的!”
老中醫擺手解釋,“劉院長,不是老朽亂說,剛剛我和杜同志在裡面處理傷口的時候手術室就沒電了,現在都還沒亮燈呢!”
劉院長一聽臉色就像是吃了翔一樣難受,他忍著脾氣看向何主任後面的幾人,“給個人去看看!”
其中一人快速跑了出去,很快手術室的燈又亮了起來,這下果真打了院長的臉,他面如黑鍋。
高松柏的傷口又被開啟了,這回是全部人都圍著的情況下。
杜若夏讓開了,有初政委看著她不擔心這些人敢亂來。
她走到裝手術刀的盤前,把玩著小小的手術刀,思考著怎麼樣才能帶走一兩把,雖然不算趁手,但是好過沒有。
杜若夏知道劉院長一定會驚歎於高松柏的傷口處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瘋。
她還沒想好對策的時候,劉院長推開眾人走到她跟前抓著她的手。
杜若夏一臉懵逼地看著劉院長,“你要幹嘛?”
“這位同志,這個手術是她做的嗎?”劉院長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態度再次開口。
杜若夏神色淡淡地點了頭應了一聲,“嗯,我做的。”
“你做的,你做的,這,也太……”劉院長眼睛都亮了起來,他手舞動著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話。
“太震撼了!”老中醫湊過來開口,說完又後退一步。
“對,對,我太震撼了!”劉院長小雞般瘋狂點頭。
“這是怎麼做到的,這條腿傷成這樣,換成是我也未必保得住!”
“這個我知道!我來說!”老中醫一臉驕傲地站了出來。
杜若夏無奈笑笑,把現場交給他。
“她就是把傷口扒開,然後割掉爛肉,再然後就是上藥,就這樣!”老中醫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動作。
老中醫那樣子杜若夏看了都忍俊不禁,她發現這個小老頭怎麼這麼可愛。
“呃,老中醫,你確定你說的是事實?”劉院長表示不信。
老中醫平時也是受人敬仰慣了的,被劉院長這麼一說當然不舒服。
“你說老夫撒謊?我怎麼可能撒謊,我就是看著杜同志做的手術!”老中醫憤怒著瞪著劉院長。
劉院長一臉訕訕,他求救地看向杜若夏。
杜若夏點頭,“他說的沒有錯,方法是一樣的,不過是尋了老中醫幫了點忙。”
劉院長看看老中醫又看看杜若夏,認為她在藏拙。
他了然點頭,“我懂了,杜同志,回頭我們再討論討論,回頭我們再討論!”
杜若夏無奈一笑,她已經說了他咋就不信呢!
“哎呦,就是我說的那樣,你別不信!”老中醫又開口。
“杜同志,你放心,領導交代過的,接下來高同志就交給我,我一定會給高同志安排最好的護理。”
杜若夏也不想守著高松柏,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得找到楊澤硯,她也擔心楊澤硯的傷。
“過了今夜,高松柏的情況就會好轉,到時候就麻煩劉院長照看了!”杜若夏笑著開口。
劉院長那張笑意滿滿的臉一下子垮了,“你不留下來看著?”
杜若夏就知道他想拖著自己,搖著頭回答,“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洪水太嚴重了,我需要去看看。”
劉院長恍然大悟。
“那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給你好好照看這個病人,回頭你別忘記回來複查就好!”劉院長保證道。
杜若夏又看向一捧臉色灰敗的何主任,“劉院長,我看你們的資源也蠻多的,不妨派些人下鄉救災!”
“好的,我這就安排人帶著他們幾個下鄉!”劉院長立馬響應。
何主任幾人始終都沒能說一句話就被決定了去處,他們一個個欲哭無淚。
“怎麼你們幾個是不願意為人民服務嗎?”老中醫卻開口了。
何主任幾個立馬瘋狂搖頭,咬著牙回答,“沒有的,我們很樂意!”
“那你們怎麼像死了老婆似的!”老中醫一臉嫌棄地開口。
杜若夏強忍著笑意給高松柏包紮,憋不住地時候低下了頭。
劉院長則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幾個。
給高松柏重新包紮好杜若夏又突然開口了,“對了,我還要給你們寫一個免責保證書!”
劉院長還想要讚歎杜若夏的包紮水平,冷不丁聽到她的話又懵逼了。
“甚麼保證書,你需要寫甚麼玩意?”劉院長聲音洪亮地開口。
杜若夏看向何主任,他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院長,我以為,以為這個病人會……所以我就想……”何主任語無倫次地解釋。
劉院長一聽哪裡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何主任歉意地看向杜若夏。
“杜同志,我底下的人不懂規矩,這事是我們不對,你不用放在心上。”
杜若夏一聽就明白她這無證作業的事情總算可以過去了!
“那不如送我一套你們的手術工具和和一些外出手術藥物吧,這一路下去應該用得上。”杜若夏平靜地開口。
劉院長更加讚賞地看著杜若夏,“杜同志,人民有你這樣的醫生是他們的福分!”
杜若夏笑笑,她可不需要甚麼福分,她只是儘自己的職責罷了。
這個時候協和部隊的領導宋石峰走了過來,“杜同志,你的事蹟我可都聽說了,你小小年紀醫術居然都這麼高明,後生可畏呀!”
杜若夏寒暄了幾句,宋石峰又問:
“救援去了北邊,你和王虎為何一起在高家莊?”
對於這個問題,杜若夏終於有機會開口了。
“水往低處流,為何救援去上游不是去下游?這指揮有問題啊!”
“而且,北邊的雨量沒有南邊多,為何先去的北邊?”
“況且,部隊的救援力量為何全部都分給北邊,一股腦往裡塞,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