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趙大娘還是被稽查隊帶走了,天一亮就會送去派出所。
杜若夏還是沒有暴露身份,她只給對方看了軍屬身份證明。
趙科長被氣得臉都黑了,王虎一直護著杜若夏,他也接近不了她。
“你最好保佑別落我手裡!”趙科長撂下一句狠話。
天一亮,杜若夏就退房離開了。
雨變小了,他們需要抓緊時間尋找交通工具前往高家村。
可惜,跟著高松柏轉了一個小時,杜若夏肚子裡的早餐都已經消化完了也沒有等到高松柏所說的汽車。
“奇怪,往常早就有車子前往高家村了。”高松柏滿臉疑惑。
其實杜若夏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在這裡等,按照她所知道的情況猜測,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有車子去那個方向。
“我們看看有沒有三輪車,包一個吧!”杜若夏最後決定。
高松柏還是不死心,還想要等,包車太貴了!
“如果路上有塌方車子走不了應該不會發車的,我們看看能走到哪算哪吧!”杜若夏安慰他。
最後他們只找到一輛拉貨的三輪車,人家順路才接他們,車頭能擋雨給杜若夏坐在前面,高松柏和王虎在後面淋雨。
柴油機很大聲,杜若夏說了幾次詢問大叔村子的情況他都聽不到,最後她只能放棄。
杜若夏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就是在西嵐市的福利院長大的,她聽院長媽媽說起過1975年這場洪澇,毀滅了很多人的家庭,福利院很多叔叔阿姨成為孤兒都是源於這場天災,包括院長媽媽的父母都死於塌方。
她不知道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能不能拯救他們,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因為雨季太長,一路上都是坑坑窪窪的泥濘和顛簸,杜若夏被顛得頭暈得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不動了。
“哎呦,昨兒個又有新的塌方,這過不去了。”大叔說著自己下了車走到後頭。
杜若夏深吸一口氣看向後面,高松柏和王虎神色如常,她不禁給了兩人一個大拇指!
大叔在後頭的貨物下面拿出一把鏟子,啥也沒說就往那塌方走去。
杜若夏看了不禁感慨,這個時候的人民都比較自覺,不需要派發任務,也不會等著救援來。
“大叔,我也來!”高松柏也自發加入他們。
外頭下著濛濛細雨,杜若夏拿著傘看著,並不能幫上甚麼忙,因為工具有限。
幸好這個塌方不是很大,三人沒一會就弄好了。
幾人去水溝將身上的泥土洗乾淨再次上車,大叔開口了,“前頭的路不好走了,你們可抓緊些。”
杜若夏看得出來,這裡應該離高家村不遠了。
“叔,這一塊最嚴重的是哪裡?”杜若夏給大叔遞過去一塊在火車上買的特產。
“要說最嚴重的就是你們高家村和劉大屋!那兒的水據說都開始往屋裡灌了。”大叔看著高松柏說。
杜若夏心裡有了數,這兩個村子大概是地勢最低的,但是暴雨繼續襲來,殃及的不只這兩個村。
車子再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又有塌方,這般走走停停,最後還有一段路的時候他們下車了。
杜若夏想到一路來看到的景象,她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裡已經沒有稻田了,那個以水稻著稱的西嵐市鄉村變成一片汪洋,隱約還能看到未收成的稻穀。
那些沒有收成的應該種的是稍微晚的種子,因為下雨沒來及收。
“這些稻子怕是要在田裡發芽了,唉……”高松柏一臉痛惜地看著。
王虎的臉色也不怎麼好,他是農民子出身,高松柏的心情他一定有體會,杜若夏尋不到安慰的話。
“先回去看看吧,這雨不會這麼輕易停的,大家需要轉移!”杜若夏催促著高松柏走。
三人徒步繼續走,在高松柏的帶領下走了半小時才到。
高松柏的家需要經過一條兩米寬的河,但是現在那個橋已經被沖走了。
“沒有橋我們過不去,對面就是高家村和劉家村了!”高松柏一臉絕望。
杜若夏看著眼前的河額頭突突跳,這就是造成當年慘劇的原因!
“有沒有船伐?”杜若夏看看黑乎乎的天空嚴肅道。
“船在上游,這裡上去一里路。”高松柏激動回答。
三人又繼續往上游走。
一里路她們足足走了半小時,因為路已經泥濘不堪了。
但是看著河對岸的船,杜若夏再次心涼。
“這水太急了,過不去!”高松柏急得撓頭。
杜若夏會水,但是這麼急的水她無法過去。
“我來,你們等著。”王虎出身。
“不行,王虎哥,這水會把人沖走!”高松柏阻止。
杜若夏看著兩米寬的河思索,以跳躍的方式王虎興許可以。
“助力跳過去,可以嗎?”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點頭,然後一個跳躍就過去了。
看到他落地時候踉蹌了一下,杜若夏的心提了起來。
王虎尋了一根兩米長的棍子,把船筏綁在對面,然後才推下水一點點移動過來。
水太急了,船被拉扯著很難移動,幸好棍子夠長。
從河過去,那邊已經是沒腳的水,天上開始打雷。
“快些走吧,要下雨了。”杜若夏催著高松柏帶路。
他們的行李已經溼透了,杜若夏猜測村裡裡已經也好不到哪裡去。
高松柏在前面尋路,杜若夏和王虎在後頭跟著,兩人都不說話。
這情況看起來楊澤硯他們還沒到這裡,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你能聯絡到楊澤硯嗎?”杜若夏看向王虎。
王虎沉思幾秒回答,“到村裡我問問。”
杜若夏暗暗鬆了一口氣,能聯絡上楊澤硯就好。
高家村的情況比杜若夏想象的要嚴重多了,因為地勢比河低,水已經淹到腳踝以上了。
更加嚴重的是村子裡的老人和孩子居多,年輕人很多人都出去幹活了。
“這種情況還要去上工?”杜若夏心裡驚得不行。
“同志你有所不知,我們村年年都淹的,已經習慣了,哪能不上工呢!”高松柏的爺爺無奈說。
杜若夏看向高松柏,高松柏點頭。
“那為何不去地勢高的地方躲一躲?這雨還在下?”杜若夏又開口。
高松柏爺爺一臉不捨地看著家裡,杜若夏瞭然。
“那些牲畜也可以趕上山鎖著先,水退了再回來。”
“現在高松柏回來了,也有個能幹活的人不是。”杜若夏提議。
高松柏的爺爺還是一臉抗拒,再看看村裡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杜若夏不禁連連嘆氣,沒有組織的號召,看樣子他們是不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