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硯更加無言,杜若夏這話就差說他沒受傷了!
“媳婦,我去看看西嵐市,你不也擔心嗎?”楊澤硯無奈只能如此說。
“嗯,我們祖國沒了你不行。”杜若夏瞥一眼楊澤硯說。
她真的不該和楊澤硯說,應該找肖師長的,至少把楊澤硯這不自量力的想法扼殺。
“你別做夢了,誰都可以去,就你不行!”杜若夏看著楊澤硯嚴肅說了一句起身。
“對了,從今日起,你要是沒有經過我同意出這個門,我就打報告取消我們的關係,我管不了你,你另請高明。”杜若夏關門之前留下這麼一句。
楊澤硯額頭滲出薄薄的微汗,細看他的指節已經僵住。
他低垂著頭沉思,不知杜若夏為何這麼生氣。
楊澤硯不知道,杜若夏卻是一清二楚的,西嵐市一行,以楊澤硯這身體過去,八成有去無回。
她上學的時候看過西嵐市的洪災實況圖,那沒過屋頂的洪水是致命的,何況他們都沒有救災的經驗。
距離西嵐市出事還有不到十日,杜若夏將時間全部放在翻譯的事情上,連續三天,她沒日沒夜地趕稿。
她生生把一天三萬的量做到五萬,睡覺的時間只用了四個小時。
楊澤硯到了第三天晚上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眼圈黑得不行,臉色也差得不行。
“夏夏,你停下來休息一下,別那麼累。”楊澤硯心疼地開口。
杜若夏連續幾天都在趕稿,她看楊澤硯都懶得抬頭。
“我讓宋紅嬌多做點,我睡會,你去隔壁吃。”杜若夏說完倒頭就睡。
楊澤硯看著她秒睡無聲嘆息,守在床邊看著她睡覺,他看看杜若夏寫得密密麻麻的資料。
厚厚的一沓紙,楊澤硯看著那些外文資料額頭突突,他難以想象杜若夏連續幾天完成這麼多。
杜若夏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看看那些沒有完成的稿子,不多了!
天亮的時候,杜若夏將所有的稿件都完成了。
她一開啟門,楊澤硯就睜開眼。
“夏夏,你醒了?”他語氣歡躍,快速站了起來。
杜若夏看他行動快捷,顯然這幾天待家裡養得還可以。
“我想去打早餐,成不?”楊澤硯小心翼翼地開口。
杜若夏閃了閃眼睛,她恰好要出門。
“不用打,我要去圖書館交資料,我們一起去吃。”杜若夏說完要轉身去換衣服。
“那我的禁令算是解除了不?”楊澤硯小心翼翼地開口。
杜若夏嘴角一彎,他還扯出了禁令了。
“恩,算是。”杜若夏點頭進屋。
她沒有看到楊澤硯那一抹緊張的神色,自然也錯過了楊澤硯垂頭思考的模樣。
杜若夏第一次去大院的食堂吃飯,沒想到這麼早就那麼熱鬧,而且都是兵哥。
“這麼多人。”杜若夏直呼。
“嗯,他們剛結束訓練。”楊澤硯回道。
杜若夏瞭然,她選了一個比較短的隊伍,楊澤硯直接將她拉到另一個比較長的隊伍。
“那比較少人,我們去那。”杜若夏不肯,拉著楊澤硯就要回去。
“那兒是辣的,你不習慣。”楊澤硯拉著她不動。
杜若夏腳一頓,她倒是忘記了,這身體吃不了甚麼賴。
杜若夏看著那些兵哥羨慕,她過去也是能吃辣的,還是無辣不歡,想想還是慢慢來吧!
杜若夏和楊澤硯排隊的時候頻頻遇到熟人,杜若夏一個勁的陪笑。
她決定,以後不和楊澤硯一起來食堂了!
她要了三個雞蛋兩根油條,另外要了四碗瘦肉粥,惹來旁邊的人投來羨慕的眼神。
杜若夏知道她的消費在整個食堂來說都是僅此一份了,他們大多隻要一份。
“你吃多點,出了這麼多血需要補一補。”杜若夏直接將兩個雞蛋推給楊澤硯。
楊澤硯很聽話,按照杜若夏的提議都吃了。
杜若夏吃完看到那些兵哥也沒走,她心想他們吃飯時間還挺充裕的,和她當年軍訓可不同。
“我先去圖書館了,你回家給我乖乖等著。”杜若夏起身叮囑楊澤硯。
楊澤硯笑得一臉陽光,“必須聽從媳婦吩咐!媳婦路上小心!”
杜若夏臉色一紅,這麼多人也不注意點,她落荒而逃。
杜若夏一走,食堂就開始有人動了,她趕路沒有注意到。
她走到一半就開始下大雨,杜若夏的涼鞋很快都溼了。
到了公交站,杜若夏鬆了一口氣,沒有遇到大院的婦女團。
“這雨這麼大,姑娘你不等多會。”司機看著杜若夏開口。
這個司機和之前的那個司機不同,她猜測這條路線不只有一個司機,想來是為了照顧部隊。
“等不急了,這雨突然下起來,躲都躲不急。”杜若夏笑著回答。
那司機長嘆一口氣,“這兒還好,你不知道我對班徐師傅的老家,那邊的山都塌了!”
司機不懂甚麼是山體滑坡,只知道是山塌了,很嚴重。
杜若夏沒想到西嵐市的情況已經這麼嚴重了,明明她記得還有幾日才會爆發。
“那讓徐師傅打電話回去,讓家裡收拾好,隨時準備撤走。”杜若夏垂下眼眸開口。
“怎麼撤走,那雞啊,牛啊豬的,都是牲畜,哪裡捨得呦,都是活命的。”司機嘆著長氣道。
杜若夏呼吸一窒,大概當年就是因為這樣,很多人不捨得離開,最後才會造成這麼慘烈的結局。
“不如趁著現在帶著那些牲畜一起走,慢慢走,也是可以的,萬一路都封了可就走不掉了啊。”杜若夏又認真說了一句。
司機聽了陷入思考,杜若夏沒再說話,她尋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
司機在公交站等了一會,因為雨太大,沒有人來,他啟動離開。
杜若夏今天第一個進入圖書館,守門的大爺認識她直接放了她進去。
她把資料放好就又拿了新的來翻譯,辛館長來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一萬字了。
“我以為你要一週,怎麼這麼快?”辛館長一臉驚訝,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這不是為了稿子沒日沒夜地完成了,你看看是不是看在我這麼辛苦的份上多給點工錢。”杜若夏淡定地開口。
辛館長拿過她譯好的資料,看到全部都完成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杜若夏。
“這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你家還有人會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