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確實。”
只是趙家俊的帥和楊澤硯不一樣。他是那種寸頭痞帥,感覺壞壞的。
“那要不給你介紹?”杜若夏笑道:“他人挺不錯的,應該也還是單身。”
“不了不了。”羅小娟慌忙擺手。
在趙家俊的義正嚴詞下,劉梅梅快有些抵擋不住。
她從來就沒見過這麼能說會道的男人!
這邊引起的看熱鬧的群眾越來越多。
過了一會,百貨大樓主任,也就是她叔路過,在看清趙家俊那一身軍裝時,連忙快步過來。
“發生甚麼了?”
看到劉主任對這個年輕軍人一副殷勤模樣,劉梅梅當場就變了臉色。
得知前因後果後。
“還不快給人姑娘道歉!”劉主任一看到劉梅梅就冷下臉,訓斥道:“你這工作態度一點都不端正知道嗎?怎麼能跟顧客說這種話?”
劉梅梅臉色蒼白,這下徹底沒了之前的傲氣,走出櫃檯朝杜若夏彎腰鞠了一躬,小聲道:“對不起,是我態度不好,服務意識不強,給您造成困擾實在抱歉。”
杜若夏沒說話。
劉主任忙給劉梅梅使了個眼色,朝杜若夏賠笑道:“您看這樣,我們這輛腳踏車直接作為補償送給您可以嗎?”
“不用。”杜若夏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們送我,我自己有錢。”
“那劉主任你直接把腳踏車賣給她怎樣?”趙家俊在旁邊建議道。
劉主任:“對對,都是小姑娘不會做生意,甚麼樣品不樣品的,我們既然開這麼大一個商場,顧客要,當然都給出售的。”
杜若夏確實挺想要一輛腳踏車的。
只是,她遲疑片刻,道:“我沒有腳踏車票。”
“沒事沒事。”劉主任忙擺手道:“我們這是樣品,九九新,您不要腳踏車票也可以直接購買的。”
聽到自己平日高高在上的叔叔對她這麼巴結,劉梅梅再繃不住了。
她畏懼地看著杜若夏和趙家俊,心想他們到底是甚麼來頭?
杜若夏當然知道這個百貨大樓主任說的是客氣話。
這個年代,就算是一輛二手腳踏車,擱商場裡賣也要腳踏車票。不然早就被人搶瘋了。
她並不想佔人便宜。
“算了。”杜若夏搖搖頭。
這時趙家俊從錢夾裡掏出一張腳踏車票遞給她,“嫂子,你拿著。不要樣品車,他們這麼大個商場肯定有庫存,我一會讓人給你拿一輛新的。”
劉主任點頭附和道:“是是,我們倉庫還有幾輛新到的,一會我帶你們去挑。”
杜若夏猶豫了一下,也不矯情,接過腳踏車票道:“那我先拿著,之後再還你。”
“不用。”趙家俊笑笑道:“改天我跟硯哥要就行。”
杜若夏點頭,“那謝謝了。”
趙家俊:“害,跟我客氣甚麼。”
接著劉主任領杜若夏去地下倉庫選腳踏車。
這裡還有好幾種不同顏色。劉主任推出來一輛前框是粉色的三八鳳凰牌女士腳踏車道:“您看這輛怎麼樣?”
杜若夏目光掃視一圈,指著一輛銀色車道:“那個吧,我看看。”
顏色款式最簡單,看著也沒那麼多花裡胡哨。
“好嘞!”劉主任笑道:“同志您眼光真好,這個款顏色是最緊俏的,每回放出去賣準第一時間被搶光。咱們百貨大樓裡也只剩下最後一輛了。”
“行,那就這輛。”杜若夏掏出錢票遞過去。
按照百貨大樓買東西繁瑣的流程,首先她是要先去每層樓高臺前排隊去找收銀員交款,然後再等著對方把收據錢票等交至賣貨櫃臺的營業員。這樣一通等下來,顧客買一樣東西,要很久才能完成交易。
可劉主任在現場,直接就把杜若夏全部辦妥了。
他親自給開了發票,還額外送了她一件雨披。
“要是腳踏車壞了,我們這邊是包五年保修的哈,您拿著發票收據過來找維修員就行。”
“好的,麻煩了。”杜若夏打量著這輛腳踏車,心中也挺歡喜的。
這是她在七零年代的第一輛“車”。
羅小娟也圍著腳踏車好奇地看來摸去。
天啦,她在家那邊聽說有腳踏車的人都是富豪!有錢人!沒想到杜若夏也買了一輛。
杜若夏突然想起一件事,抬頭道:“對了,我這車能暫時寄放在你們這兒嗎?我其他東西還沒買呢。”
劉主任熱情笑道:“可以的,完全沒問題。”
趙家俊插嘴問:“你們要買的東西多嗎?多的話車子不方便騎,正好我現在要去你家,不如我直接幫你騎回去?”
“你去我家幹嘛?”杜若夏詫異道。
趙家俊單手插兜,聳了聳肩道:“硯哥說叫我買電風扇,運到你家來著。”
“正好你在,嫂子自己去挑一挑要哪個風扇……”他說完拉著杜若夏就走。
杜若夏挺意外的,楊澤硯居然要給她電風扇?是因為她晚上洗頭髮,沒有吹風機吹乾,所以買了電風扇嗎,原來男人也會注意這種小細節。
這個年代華國確實還沒有吹風機,可能國外有這個東西。
羅小娟急急忙忙跟上他們。
目送三人離去,劉梅梅小心翼翼地問:“叔,剛才那女的是甚麼來頭?”
“哎。”劉主任搖搖頭,道:“軍人既然喊她嫂子,就說明她是軍嫂啊。況且我看那個小年輕來頭也不簡單,我總覺得他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裡見過一樣。”
“軍,軍嫂?”劉梅梅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劉主任嘆氣,“梅梅,你還真的是不懂事啊,咱們要尊重軍人。今天這事兒確實是你做得不對,你性子太差了,需要磨磨。明天你就調到後倉庫從搬運基層做起吧。”
劉梅梅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玉市百貨大樓裡應有盡有,杜若夏看到荷花牌的電風扇,樣式挺老舊的,可是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新潮的款式了。
就是價格要將近三百塊。都抵得上兩輛腳踏車了。
“這也太貴了。”杜若夏蹙眉質疑:“真的會有人買嗎?”
不知不覺,杜若夏已經逐漸習慣了七零年代的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