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見狀,不禁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然後故作神秘地衝丁佳怡眨了眨眼,調侃道:“嘿嘿,你呀,就別再多問了!到時候自然會知道這其中奧妙所在咯!”言罷,他又將目光投向站在身旁不遠處的赤煞老鬼身上,鄭重其事地叮囑道:“老鬼,務必要守護好丁姑娘!”
赤煞老鬼聞聽此言,亦是趕緊頷首應諾,表示自己定當全力以赴,確保丁佳怡的安全無虞。得到卓然肯定的答覆後,只見卓然身影一閃,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黑狼幫疾馳而去,其速度快若閃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夜色如墨,黑狼嶺山寨前燈火通明。
卓然緩步來到寨門前,四名守門幫眾立即橫刀攔路:“站住!甚麼人!”
“卓然。”卓然報上姓名,語氣平淡,“叫朗嘯天帶著他兒子朗天豪出來受死。”
四名幫眾先是一愣,隨即鬨然大笑。
“小子,你瘋了吧?敢來黑狼幫撒野!”
“還讓幫主和少幫主出來受死?我看你是活膩了!”
“兄弟們,拿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給幫主發落!”
四人齊聲吆喝,揮刀撲上。
卓然身形不動,只袖袍一拂。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四人如遭重錘,倒飛出去,撞在寨門上昏死過去。
寨門上方的瞭望塔裡,守衛見狀大驚,連忙敲響警鐘。
“噹噹噹——”
急促的鐘聲在山嶺間迴盪。
轉眼間,數十名幫眾從寨內湧出,刀劍出鞘,將卓然團團圍住。
一名頭目模樣的壯漢厲聲道:“小子,敢闖我黑狼幫,報上名來!”
卓然看都不看他,只淡淡道:“我再說一遍,叫朗嘯天父子出來受死。否則,我踏平黑狼嶺。”
“狂妄!”壯漢大怒,揮刀撲上。
卓然依然不動,右手一揚,一顆鵝蛋大小的黑色小球激射而出。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整個山寨前院都為之震動。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團刺眼欲目的熾白色光球在壯漢身前憑空綻放,其亮度比正午的烈日還要強盛十倍!劇烈的閃光瞬間吞噬了一切,所有人都感覺雙眼一陣刺痛灼熱,視野裡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強勁的衝擊波!肉眼可見的氣浪以爆炸點為中心,呈環狀猛然擴散,地上的塵土碎石被席捲而起,形成一圈狂亂的風暴。那名壯漢首當其衝,不但被強光刺得慘叫著捂住雙眼,涕淚橫流,整個人更是被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撞在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其餘幫眾驚駭欲絕,連連後退,耳邊嗡嗡作響,胸口氣血翻湧。
“這……這是甚麼妖法!”
“小心!是雷火彈嗎?不對,怎麼沒火,光這麼強?”
卓然神色從容,緩步向前。他每踏出一步,便有一顆閃光霹靂彈脫手飛出。
“轟!”“轟!”“轟隆——!”
一連串爆鳴接連響起,如同天邊滾過的悶雷在山谷間迴盪。每一次爆炸,都是一次光與力的雙重肆虐。熾烈的白光一次次撕裂夜幕,將寨門區域照得亮如白晝,所有人的影子被拉長又扭曲,映在牆壁上如同鬼魅。每一次衝擊波都掀起狂風,捲動著刺鼻辛辣的濃煙,將碎石、枯草、甚至來不及躲避的兵刃碎片橫掃出去。
慘叫聲、咳嗽聲、驚呼聲混雜在一起,整個寨門區域徹底陷入混亂。幫眾們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被衝擊波撞得東倒西歪,被濃煙嗆得呼吸困難,完全失去了陣型,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住手——!!”
一聲飽含內力的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終於壓過了連綿的爆炸聲,從山寨深處傳來。
人群狼狽地分開,三人大步走出。正是面色鐵青的朗嘯天、身後緊跟著朗天豪,以及那位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
朗嘯天盯著卓然,眼中兇光幾乎要噴薄而出:“你就是那個傷我手下羅雄、殺我幫眾的卓然?”
“是。”卓然坦然承認。
朗嘯天身旁的黑袍老者陰惻惻道:“幫主,何必與這小子廢話。待老夫將他擒下,交給你發落便是。”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飄出,枯瘦的手爪帶著凌厲破空聲,直取卓然咽喉,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卓然不閃不避,右手一揚,三顆閃光霹靂彈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並非射向老者,而是射向他身前空中某處。
老者冷笑:“雕蟲小技!”袖袍一展,渾厚內力湧出,欲將三顆小球凌空震飛。
然而,就在他內力觸及小球的瞬間——
“轟隆!!!!!!”
一聲比之前猛烈數倍、近乎天崩地裂的巨響猛然爆發!三顆霹靂彈幾乎同時被引爆,產生的效應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引發了恐怖的共鳴!
剎那間,一團直徑超過兩丈的、無比刺目凝實的熾白光球在半空炸開!那光芒之強烈,讓遠處觀戰的丁佳怡和赤煞老鬼都下意識地緊閉雙眼,仍感覺眼皮外一片灼亮。緊接著,三道疊加的衝擊波呈同心圓狀狂猛擴散,空氣被劇烈壓縮,發出低沉駭人的嗡鳴。地面的石板被震得寸寸龜裂,最近的幾根火把“噗”地一聲同時熄滅,飛沙走石如同遭遇了龍捲風!
黑袍老者“鬼爪”陰無命首當其衝。他雖在第一時間閉眼運起護體罡氣,但那強光穿透力極強,仍讓他雙目刺痛淚流不止。更可怕的是,三重疊加的衝擊波狠狠撞在他的護體罡氣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罡氣劇烈盪漾,瞬間出現了裂痕。無數細小的、在爆炸中燒紅的鐵蒺藜,藉著衝擊波的力道,如同暴雨般擊打在他的罡氣和衣袍上,發出密集的“嗤嗤”聲,衣袍瞬間出現數個破洞,臉上手上更是傳來火辣辣的刺痛。爆炸產生的辛辣濃煙也瞬間將他吞沒,其中摻雜的迷藥隨呼吸侵入,讓他內力運轉頓時一滯,氣血翻騰。
就是這內力運轉滯澀、心神因強光和巨響而恍惚的微小間隙——
卓然動了。他身化流光,快得彷彿無視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衝擊餘波,眨眼間已穿透煙塵,出現在老者身前,一掌輕飄飄地印在其胸口。
“噗!”
一聲悶響,老者護體罡氣應聲而碎,整個人如被攻城錘擊中,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數丈,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他掙扎了兩下,胸骨不知斷了幾根,竟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全場死寂,只剩下遠處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傷者壓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