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聞言,三角眼猛地一吊,嗓門粗得像破鑼:“哪來的禿驢,敢管爺爺們的閒事?今日便送你去西天極樂世界,省得在這兒礙眼!”
胖和尚聞言,圓臉上的憨笑瞬間炸成怒火,掄起戒刀就要衝上去,刀風掃得空氣“嗚嗚”作響。“阿彌陀佛個屁!老衲今日就替佛祖清理門戶!”
“慢著!”剛下馬車的天老一把攥住他的僧袍,鐵球在掌心轉得“咕嚕”響,“胖和尚莫要衝動,免得中了圈套!卓然再三交代,你我三人半步不得離開四王子左右,這是死令!”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神死死盯在胖和尚臉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小順子見狀,往前踏出一步,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尖斜指地面,冷笑看向為首的黑衣人:“就憑你們這幾號貨色,也敢來捋虎鬚?簡直是痴人說夢!”
為首的黑衣人聞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笑,像破風箱在響。他猛地大手一揮,兩側山谷的草叢裡“嘩啦”一陣亂響,陸陸續續站起來百餘號黑衣人,個個蒙面,手裡的大刀在晨光裡閃著兇光,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
“小子,現在還覺得是痴人說夢嗎?”黑衣人抖著嗓子,語氣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識相的,把銀箱留下,再讓那帷帽下的四王子自縛請降,爺爺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然而小順子卻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沒錯,你們就是痴人說夢。”
黑衣人頓時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宋軍的兄弟們聽著!你們都是爹孃生養的,何必為了那點俸祿賣命?只要放下武器,我復興宗保你們日後吃香喝辣,比當這破護衛強百倍!”
小順子聞言,也呵呵笑了起來,聲音清亮得像敲銅鈴:“我也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扔下刀跪地投降,我可以求四王子開恩,饒你們一條生路,總好過待會兒變成崖下的爛泥!”
“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聲,大手狠狠往下一劈,“動手!給我搶了銀箱,殺了四王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小順子也振臂高呼:“弓箭手!給我射!”
藏在運銀馬車裡的弓箭手“噌”地站起,弓弦如滿月,利箭“嗖嗖”射向兩側的黑衣人。可預想中中箭慘叫的場面並未出現——那些黑衣人早有準備,紛紛從地上抄起藤條編織的盾牌,“砰砰”幾聲,箭支盡數被擋在盾外,滑落一地。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山谷裡迴盪,震得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小子,你以為這點伎倆能瞞得過我?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狠戾如狼,“兄弟們,給我殺!一個不留!”
山谷兩側的黑衣人頓時如下山猛虎般衝了下來,大刀劈得風聲呼嘯,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嘩啦”的亂響,氣勢洶洶地撲向車隊。
小順子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好好活著不好嗎?偏要往鬼門關裡鑽。”他猛地揚聲喊道:“霹靂彈!”
只見護衛們紛紛探手入懷,掏出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嗖嗖”幾聲,盡數扔向衝在最前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見黑乎乎的東西飛來,下意識揮刀格擋——他們哪裡知道,這霹靂彈專怕碰撞,用刀去擋,無異於自尋死路。
“鐺!鐺!”幾聲脆響剛過,緊接著便是“轟轟轟”的巨響,震得山谷都在顫。刺眼的白光炸開,晃得人睜不開眼,氣浪裹挾著碎石橫掃開來,黑衣人慘叫連連,斷肢殘臂被拋得老高,又重重砸落。轉瞬之間,衝在前面的黑衣人便被炸死了一半,剩下的也個個帶傷,滿臉血汙,狼狽不堪。
硝煙混著崖上的塵土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空氣中飄著濃重的火藥味和血腥味。小順子捂著口鼻,在煙塵中冷笑,眼底卻沒半分輕鬆——這才只是開始。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顯然沒料到對方還有這等殺器。他顧不上心疼手下,嘶聲大喊:“撤!快往山神廟退!”
硝煙裡,胖和尚的戒刀突然劃出一道寒光,他那圓滾滾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棉絮,速度卻比奔馬還快。“想跑?老衲手裡的刀不答應!”他嗷嗷叫著追向那胸口繡著七朵梅花的首領,刀風掃過斷枝,劈得木屑紛飛,“今日就讓老衲超度了你們這群邪魔歪道!”
“胖和尚!回來!”天老急得鐵球轉成了殘影,剛要提氣跟上,卻被小順子死死拽住胳膊。
“天老留步!”小順子的聲音壓過硝煙,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卓大哥說了,您二位是殿下的最後一道屏障,半步都不能離!”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飛快掃過四王子的馬車,見車簾紋絲不動,才鬆了口氣,“這裡交給我們!”
地老皺緊雙眉,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拇指輕輕撫摸著那冰冷刺骨的金屬表面,心中暗自思忖道:“看這些傢伙慌不擇路地朝山神廟逃竄,其中必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啊……”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怒喝響起——“我親自帶隊追擊!”原來是小順子身手矯健地躍上一匹駿馬,同時迅速拔出腰間懸掛的鋒利短刀。只見那雪亮的刀刃在清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彷彿在向敵人宣告自己的無堅不摧與冷酷無情。
緊接著,小順子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林言武帶領二十名兄弟從左側迂迴包抄,沿著懸崖邊上那條僅供單人勉強通行的狹窄小徑前進,務必截斷這幫惡徒的退路;而馮如功,則率領眾人堅守右側的山路岔口,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企圖逃脫法網的漏網之魚!至於顏明達嘛,就隨本將軍一同從正面向這群喪家之犬發起衝鋒吧!”話音剛落,小順子便猛地用腳蹬了一下馬肚子,胯下戰馬頓時揚起四蹄狂奔起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緊握的利刃也如同閃電般直直指向那群正在拼命奔逃的黑衣人,並高聲呼喊:“兄弟們,決不能讓這些狗雜種活著踏進山神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