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人怎麼能闖出這麼大的禍
“好了，處理金絲雀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
雅典娜這時候放下了手中的連同著金絲雀記憶與思維的光錐，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現在我們還是商議一下如何處理雅薇的事情吧。”
聞言，就連萬聖節女王也意味深長地看了金絲雀一眼，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不滿與感慨道。
“而且說實話，我感覺蘇唸的懲罰還是有些輕了……”
“人怎麼能夠闖出這麼大的禍呢？”
聞言，金絲雀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有些不解地小聲道。
“所以說我又闖了甚麼禍？這箱庭不是回溯了一切好好的嗎？”
聽到金絲雀的話，萬聖節女王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道。
“是啊，箱庭的一切都回溯了，但是箱庭外的呢？”
“雅薇這個唯一神的位格可沒有被削去啊……”
以金絲雀和蘇唸的學歷或許看不出來，但是雅典娜和萬聖節女王這兩個科班出身的學霸，卻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金絲雀究竟整出來了一個怎麼樣的驚天大活兒的。
“你不會以為差點達成了一位數的唯一神的靈格是這麼好拆分的吧？”
萬聖節女王看著手中光錐之中金絲雀那些天真的想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作為專精於境界與召喚的至強者，她在箱庭對靈格的研究幾乎無人能敵，否則也絕無可能召喚出那些二位數的靈體。
事實上，如果願意的話，她幾乎於可以給箱庭每一個三位數強者規劃出如何完成二位數的途徑，只是那些條件可能比較難以達成罷了。
模擬創星圖·神譜？神譜哪裡有她直接召喚出一個例項研究得透呢？
就好像是計算機模擬又如何搞得過玩解剖與人體實驗的？
因此，金絲雀的唯一神靈格模型中的問題她完全看得出來。
“唯一神會被拆分成為聖父、聖子與聖靈三個個體，而雅薇擔任著聖父，蘇念奪走了你的聖子位格。”
“那麼最後的聖靈的位置請問會落在誰的身上呢？”
“我最親愛的學生，可以回答我一下嗎？”
聞言，金絲雀牙齒打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怖的未來，發抖道。
“箱庭中樞……”
事實上就像是白夜叉的原初之星的靈格一樣，箱庭中樞作為箱庭最大的管理系統，近乎於天道一樣的存在，祂也是有著自己的靈格的。
希臘神群之中決定一切定數與命運的阿南刻，東方神話之中的天道，又或者是拜火教之中的玩祖爾……這些決定著世界如何執行，世界秩序的體現便是屬於箱庭中樞的靈格。
而在十字教之中，屬於箱庭中樞的靈格則是——引導教會，降下恩賜的【聖靈】。
在十字教體系之中，聖靈被認為是一切恩賜與苦難的具象化，是世間萬物。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萬聖節女王聳了聳自己的肩膀，輕輕的往沙發的靠背上一靠，語氣平緩地說道。
“箱庭中樞會自動賦予自己聖靈的靈格，而當聖靈、聖子與聖父三者齊聚，那麼唯一神便會再次誕生。”
說著，萬聖節女王忍不住對著金絲雀鼓了鼓掌，用波瀾不驚的語氣‘祝賀’道。
“恭喜你，我可愛的弟子，你要再次在箱庭達成一項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了。”
“你成功的在箱庭締造出了一位真正的一位數。”
金絲雀聞言垮著張逼臉，看著蘇念道。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金絲雀現在大抵的確是想死了。
明明雅薇告訴她，以她的方式成功率近乎沒有，而且在歸檔之後，唯一神的靈格會分裂成為三個。
但是……為毛集齊之後還會重新昇華啊？
你這又不是七龍珠，條件達成之後就能實現願望。
就像是黑天湊齊了毗溼奴的十化身靈格，就能夠立即成為維世之神·毗溼奴一樣，哪有這麼容易啊。
“我信，畢竟受益者填的是我的名字嘛。”
蘇念點了點頭道，金絲雀的學歷雖然沒有造假，但是她就只是一個四位數的詩人，當然不會知道有這種嚴重的後果。
更何況，她的確從一開始就是打著讓雅薇成為唯一神來著的想法，就連後面分裂後，她也是打著重新想辦法。
誰知道，居然真的會成功啊……而且還會這麼容易。
她當初明明做的是打持久戰的準備。
這時候，蘇念轉過頭，看向了萬聖節女王道。
“所以說，這會對我有甚麼不利的影響嗎？”
“從結果上來說，無論是對你，對箱庭中樞還是對雅薇來說，都沒有任何的不利影響。”
萬聖節女王思索了片刻後，淡淡的解釋道，而後看著蘇念，開口祝賀道。
“恭喜你，我最尊貴的主人，您成功的在金絲雀的手中奪走了一位數的位置。”
聞言，蘇念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道。
“唯一神不是唯一的嗎？”
聽到蘇念這麼說，雅典娜開口補充道。
“糾正一下，唯一神是唯一的，但是並不代表著唯一神不可以不唯一。”
“？？？？？”
蘇念疑惑的歪了歪頭。
見狀，雅典娜看著蘇念，開始給蘇念補課道。
“你覺得對真正的【全知全能者】來說，上帝悖論或者說全能悖論真的成立嗎？上帝無法創造出一塊祂舉不起來的石頭？”
“事實上對於一些強大的三位數來說，他們早就跨越了所謂的全能悖論。”
“哪怕是箱庭中樞對全能領域的限制也就只是可以創造，但卻無法輕易改造已經創造出來的事物。”
“更別說對於只存在於理論之中的唯一神了。”
“到了這種地步，哪怕是化身千萬也可以是唯一的，哪怕是有一個個體，也可以不是唯一的，一切都只取決於祂的想法。”
“所以對於唯一神來說，哪怕分裂成為了聖子，聖父，聖靈三個個體，但是也是唯一的，而且也是能夠行使唯一神那全知全能的力量的。”
“……”
聞言，蘇念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才開口道。
“不是，還能這麼玩的嗎？”
一個唯一神=三個全知全能的聖父聖子聖靈。
一還能等於三？哪怕是蘇念都感覺有些過於抽象了。
雖然說蘇念確實能夠做到，甚至創造出這樣的世界，但是這會讓宇宙在一瞬間徹底崩潰，基礎的邏輯都不存在了，世界又如何能夠運轉呢？
這就是為甚麼箱庭高位格的強者都會需要掛靠宇宙觀的原因，他們需要一套全新的邏輯鏈，可以自我支撐運轉的宇宙觀。
但是這也是某程度上守恆的啊。
二位數的力量實際上是有極限的，哪怕可以在一瞬間摧毀創造億萬宇宙，但是分離出的化身終究是弱於本體的。
總量還是一定的。 只是一位數就達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蘇念似乎明白了為甚麼一位數會被叫做第一因了，只有第一因才是真正的唯一的。
也是在這時候，蘇念明白了究極之力的含金量了，某種意義上一縷究極之力可以等於一尊一位數。
艹！難怪小宇宙體系只吃意志呢。
柯羅諾斯大神確實慷慨，理論上來說聖鬥士世界的每一個生命都可以擁有著堪比一位數的力量，只要意志扛得住。
從這點上來看，聖鬥士確實牛逼，這不牛逼就怪了，人均小一位數。
而意志只是開啟限制的鑰匙罷了。
如果不加上意志的限制，蘇念或許就能夠見識到億萬全知全能者出籠了禍害諸天萬界了。
人類最終試煉·全知全能之災？
“好像確實可以這麼玩兒。”
蘇念忍不住感慨道，果然他對一位數的偉力瞭解得還是有些過於少了。
“不過這不是好事嗎？”
“這當然是好事兒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箱庭中樞而言，這都是極好的事情……”
萬聖節女王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如果雅薇不是從祈願之中誕生的，無條件愛著世界上一切人的神靈的話……”
“你覺得當雅薇有能力實現世界上過去未來現在所有人的願望的時候，她是會選擇拒絕，還是會選擇實現他們的願望？”
“從祈願之中誕生的神是無法拒絕自己的本質的，她一定會實現他們的願望，實現任何人的願望……”
說著，萬聖節女王頓了頓，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道。
“而人的貪慾是無限的，被滿足了之後，只會誕生更大的慾望。”
“那麼最後造成的結果一定會是——空無一物。”
或者說，就是蘇念剛剛想到的全知全能之災，每個人都全知全能，每個人都有一個可以實現自己一切願望的許願機，會發生甚麼不言而喻。
這世間一切一定會毀滅，毀滅於人的慾望。
這可是比無限月讀更加絕望的未來。
這時候，蘇念轉過頭看向了金絲雀，沉默了許久，發出了和萬聖節女王一樣的感慨。
“人怎麼能夠闖出這麼大的禍。”
“咕~~”
金絲雀發出了一聲悲鳴。
這她是真不知道啊，雅薇也沒有告訴她啊。
這時候，雅典娜看了金絲雀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這你也別怪金絲雀，畢竟這是雅薇的本能在作祟，祂為了實現金絲雀的願望，所以自己會想辦法成為一位數。”
“而在成了一位數後，她也可以實現世間一切祈願。”
至於之前的建立烏托邦甚麼的，那是雅薇打算實現的願望不假，但是那些事絕大多數人的願望。
而現在如果有機會可以實現每一個人的願望，那作為祈願之神的雅薇不會拒絕的，這也是為甚麼雅薇沒有告訴金絲雀全部後果的原因。
在祈願之神的本能作祟下，雅薇下意識的隱藏了這個真相。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吧？”
蘇念摸著自己的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道。
“如果雅薇知道這麼做無異於毀滅一切的話。”
“但是你敢賭嗎？”
萬聖節女王幽幽的補充道。
“於神靈而言，神無法違背自己的原動力，就像是雅典娜你會承認自己的失敗嗎？”
“在有能力得到勝利的情況下，你會放手嗎？”
雅典娜沉默一瞬道。
“我不會放手。”
“這就是理由了，無論是甚麼神靈，原動力或多或少的都會影響神靈的行為。”
萬聖節女王語氣平靜的說道。
“只要稍微被影響這麼一點點，這帶來的影響都是災難性的。”
說著，萬聖節女王看向了金絲雀，嘆氣道。
“更別說是幾乎是全靠本能推動的雅薇，你們不會以為阿爾格爾這聲‘人機’是白叫的吧？”
“金絲雀，我最可愛的學生，你說人怎麼能夠闖出這麼大的禍呢？”
金絲雀有些傻眼了，這她怎麼能夠猜得到呢？
“所以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還是在雅薇被箱庭中樞觀測到，賦予靈格之前，將雅薇殺滅於箱庭之外。”
蘇念看向了萬聖節女王，在等著萬聖節女王的決定。
“沒錯，前提是你能夠做到。”
萬聖節女王點了點頭。
“雅薇現在可以看作是半個一位數。”
“嘖，看來我們就只能夠準備帶著箱庭中樞搬遷了啊……”
“只要連箱庭中樞一起搬走，達不成條件，或許就沒事兒了。”
蘇念摸著自己的下巴，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如果你搬得動的話，或許可以試試……”
萬聖節女王翻了一個白眼，吐槽了一下蘇唸的異想天開。
“那我沒辦法了，只能帶著箱庭一起搬走了，放棄這個【箱庭·人類史】多元宇宙了。”
蘇念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無奈道。
打不過，我還跑不了嗎？
“不過，你們說聖子的位格能不能阻止一下雅薇？提前奪走她的一半力量？”
“這倒有一定的可行性。”
萬聖節女王點了點頭道。
奪走雅薇一半力量，至少也能夠打個平手，再加上些其他增幅的話，說不準就贏了。
“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剛剛對金絲雀的懲罰還是太輕了呢？”
“贊同！”x3。
“金絲雀，你說人怎麼能夠闖出這麼大的禍呢？”
“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