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料曾是奴才搜出來過的普通的催情香,但裡頭多了一味藥材,才成了最傷男子身體的虎狼之藥。”
夏泠還是補充了句,“王爺,烏拉那拉氏服用了覺羅氏給她的夾在嫁妝裡帶過來的強效助孕方子。”
“所以,那個毒婦肚子裡當真有了本王的子嗣?”
胤禛瞪大了眼睛。
“奴才已經審問過烏拉那拉氏的陪嫁丫鬟了,十有八九,這才會讓烏拉那拉氏賭上徹底被王爺厭惡的可能也要......”
“該死!”
胤禛咬牙切齒。
如果夏泠不告訴他這些,他是絕對要讓柔則一瓶秘藥病逝的,可他不敢賭。
十年,那可是整整十年。
十年沒有孩子降生,皇阿瑪一定會放棄他的。
“你去,給後院三個月被本王寵幸過的女人都把把脈。”
他心裡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萬一呢,萬一他還多幾個孩子呢?
“是。”
胤禛在期盼中沉沉睡去。
回宮回話的黃太醫戰戰兢兢,他稟報給康熙的情況可比跟胤禛說的詳細多了。
“四阿哥不止腎元有損,更是怒急攻心傷了心脈,恐不能享常人之壽數了。”
康熙轉動扳指的動作一頓,“當真?”
“微臣不敢欺瞞聖上。”
“不光如此,四阿哥更是不能勞累,不能動怒,不然都會消耗生機。”
康熙緩緩閉上了眼,長嘆一聲。
唉——
這個兒子他是不太喜歡,可眼看著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康熙心情複雜。
“梁九功。”
“奴才在。”
“傳朕旨意,雍親王嫡福晉烏拉那拉氏德才兼備,養育子嗣有功,加封號賢淑,為賢淑嫡福晉。”
此烏拉那拉氏非彼烏拉那拉氏。
若是從前有人要將妾室扶正,康熙絕對會雷霆大怒,可他這個四兒子實在太不爭氣了,唯一一個兒子弘暉還是側福晉所出,是他如今最喜歡的孫兒。
一是為了彌補胤禛為數不多的顏面,雍親王府那樣大的動靜,哪怕宜修的動作再怎麼果斷,也多多少少走漏了點兒風聲,二是康熙心裡有了些打算,想著抬舉弘暉的生母一二也好。
至少這個烏拉那拉氏雖是庶出可很有大家風範,把弘暉教得極好,一點兒也沒遺傳老四的冷臉。
好在當初皇家玉牒上老四嫡福晉的位置是空著的,正好直接將烏拉那拉宜修的名字挪過去。
“雍親王侍妾烏拉那拉氏無才無德,以下犯上,罪無可恕,念在侍奉多年,罰禁足終生,非死不得出。”
在如何處置柔則一事上,康熙緩了緩。
實在是胤禛的孩子太少了。
還是等等吧,暫且罰她禁足,若烏拉那拉氏一月後沒有身孕就直接賜死。
至於覺羅氏,“覺羅氏教女無方,賜死。”
都被關小佛堂了還能攪風攪雨,就算是紅帶子康熙也無法容忍了。
因為這個女人,他的一個兒子差點兒就死了,康熙如何能原諒。
所以覺羅氏必須死,康熙說的。
但聖旨趕不上覺羅氏死的速度,聖旨到費揚古府上時,覺羅氏驚懼過度而死了,死前嘴裡還唸叨著,我的女兒是皇后甚麼的,想來是已經瘋了,眾人也只當自己聽錯了。
想來是母女連心,覺羅氏斷氣的那一刻,柔則拍的房門砰砰作響的手因為心臟突然驟停而停了一下。
柔則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突然放大聲音叫嚷起來,“我要見王爺,王爺,菀菀求您了,救救妾身的額娘吧。”
“菀菀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額娘病重需要太醫醫治,求您看在妾身一片孝心的份兒上原諒妾身吧。”
從未有過的恐慌席捲而來,柔則悲傷到近乎失語,卻不敢閉上嘴努力發出聲音。
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甚麼下場。
放眼望去一片黑暗,就像是她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生,只有深淵。
能發出的微弱聲音彷彿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吵甚麼吵,你還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福晉呀,王爺才不會來見你呢。”
看守的嬤嬤罵罵咧咧的,她哪裡想到自己會被安排來看守這位,真是晦氣。
“甚麼!?”
終於聽見有人回應她,柔則眼中彷彿有了希望,“你甚麼意思,王爺會來見我的,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是王爺的嫡福晉,我肚子裡已經有了王爺的孩子,這可是我跟王爺的嫡子。”
“嫡子?我呸!”老嬤嬤呸了兩聲,“你算哪門子的福晉,連皇家玉牒都沒上的嫡福晉?”
“你現在不過是我們王府一個最低等的侍妾,更是被萬歲爺下旨非死不得出。”
“我們王府的女主人可是賢淑嫡福晉,可比你這個勾引妹夫的水性楊花的女人賢惠端莊多了,更是生育了王府的嫡長子。”
“同為烏拉那拉氏,怎麼你就這麼丟人現眼,還敢以下犯上呢?”
“您吶,這輩子就在這間暗室裡苟且偷生吧,沒人能救得了你。”
“甚麼?!”太多柔則難以理解的訊息衝擊著她的腦海,她大腦一片空白,許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說的賢淑嫡福晉是誰?”
“當然是從前的賢福晉了,除了這位還能是誰?”嬤嬤語氣十分不耐煩。
“宜修?!她不過是一個庶出!她怎麼配!??”
柔則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老嬤嬤冷笑一聲,“庶出?賢淑嫡福晉可是費揚古大人的嫡長女,至於你,不過是烏拉那拉家的一個庶女,連族譜都沒上。”
“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生母覺羅氏已經被萬歲爺賜死了,罪名是教女無方,她是被你連累的,不知道覺羅氏九泉之下會不會咒罵你這個女兒。”
柔則連雍親王嫡福晉的身份都失去了,費揚古自然果斷做出了選擇,直接將柔則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了。
從始至終,他都只有宜修一個女兒,這個能給烏拉那拉氏帶去榮耀的女兒。
“不!不可能!”柔則徹底崩潰了,“這絕不可能!額娘!額娘!”
“我才是烏拉那拉家的嫡女,宜修!你這個賤人!你為甚麼要搶走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