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既喜悅也憂傷,因為她知道,是因為那香料起作用了。
胤禛的大腦彷彿都有些遲鈍了,這香料與從前的香料並沒有甚麼不同,可若是同她身上這味蘇合香結合就會勾動他內心的慾望。
“怎麼會呢?菀菀如此美貌,本王怎會不喜呢?”胤禛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不像是愛人之間的撫摸,更像是對一件玩具的欣賞。
胤禛呼吸越發急促,遵循著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的,將她一把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床幔落下,女子嬌媚的喘息聲分外婉轉,仔細聽能聽見男子粗重的呼吸聲。
芳若將門合上,與蘇培盛站在一起。
被調走的蘇培盛回來聽著裡頭的動靜不由眉心一跳,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心慌,王爺已經許久未在正院留宿了,就算留下也是蓋著被子純聊天,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不禁抬頭望了望,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呀。
“蘇公公這是怎得了,可要用杯茶?”芳若看出他的不平靜。
“哪裡敢勞煩芳若姑娘,”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培盛也不好拒絕。
趁著芳若轉身去取茶水的功夫,他招招手招來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那人正是王爺安插在正院的眼線,蘇培盛也是見過的,如今也是排上用場了。
叮囑他,若是一個時辰后王爺還未完事就定然是出事了,立刻去通知賢福晉讓她來主持大局。
他是王爺的奴才,自然要以王爺的身體為重,若王爺真的中招了,福晉定然是用了虎狼之藥,若是沒有,蘇培盛這句安排就當是以防萬一了,左右也是不出錯的。
“茶來了,公公請用。”
蘇培盛試了試茶壺的溫度,是溫的,不太妙的第六感讓他不由警惕起來,“哎約喂,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奴才哪裡喝過這樣好的茶,芳若姑娘實在是抬舉奴才了。”
見他想要推拒,芳若忙倒了兩杯茶,“蘇公公哪裡的話,您在王爺身邊當差也辛苦了,我們福晉最是體恤下人,區區一點碧螺春算甚麼?還是公公看不上我們的茶?”
“奴才可不敢。”
這話蘇培盛哪裡敢接,芳若驀然一笑,將自己左手邊的茶一飲而盡,將杯子倒轉,示意自己喝乾淨了,“那就是公公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喝了,奴婢也喝了,公公請吧。”
“好好好,我這就喝,”到底蘇培盛心裡只是有些懷疑無法確定真表現得太過戒備也不好。
見他喝下,芳若唇邊的笑意不由擴大了,“今日也是福晉和王爺的好日子,兩位主子重歸舊好也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福氣,想來正是情濃的時候,奴婢在偏房準備了膳食,蘇公公不如去用上一些?”
“那就多謝芳若姑娘了。”
如果真有甚麼算計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但是才吃了兩筷子菜的蘇培盛就一頭栽倒,那蒙汗藥不是下在茶裡的,而是在杯子裡。
芳若雙手合十,真心祈禱。
只希望上天眷顧她們福晉,能讓福晉一舉得男生個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宜修:上天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夜幕低垂,寂靜中漸漸能聽到些蟬鳴聲,剪秋正為她磨著墨,不時能聽見燭火炸開的噼啪聲。
“主子,主院那邊來人了,”染冬掀開簾子進來。
“哦?可是福晉有甚麼吩咐?”宜修筆鋒沒有絲毫改變,明知故問道。
“福晉您忘了,王爺今日在主院歇下了,想來莫不是王爺有甚麼吩咐,”剪秋心領神會的接上了她的疑問。
“倒是稀奇,”這兩個字的評價其實很到位了,“讓人進來吧。”
那小太監很是低眉順眼,恭恭敬敬的打了個千,“奴才給賢福晉請安,賢福晉萬福金安。”
“起來吧,王爺有何吩咐?”
宜修好整以暇,等著他的下文。
小太監面上有些為難,“回賢福晉,不是王爺,而是蘇公公。”
“蘇培盛?可是出了甚麼事?”
“王爺許久不曾在主院留宿了,今日蘇公公先是被支開,回來王爺和福晉便成了好事,蘇公公疑心有異所以命奴才兩個時辰後悄悄來稟報賢福晉。”
“竟有此事?”宜修坐直了身子,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如今時辰可不早了,你路上耽誤了多久?”
小太監擦了擦冷汗,“都是奴才的錯,等奴才發現不對時蘇公公已經不見了,福晉身邊的芳若芳菲封鎖了主院不讓人外出通風報信,奴才也是好不容易避開人鑽了狗洞才跑出來稟報賢福晉的,如今算來,王爺同福晉也有近三個時辰了。”
三個時辰,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甚麼?!”宜修頓時變了臉色,“簡直荒唐!福晉糊塗呀!?”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只有她知道這嘴角有多難壓。
幸災樂禍是一回事,收拾爛攤子是另一回事,宜修站起身開始發號施令,“剪秋染冬,傳令下去,封鎖王府,不得隨意走動,讓他們把嘴都閉好了,若是走漏風聲小心他們的小命,速速將給王爺看診的吳府醫請來,你叫甚麼?”
“奴才小誠子。”
“小誠子在前頭帶路。”
主院府門緊閉,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大事,宜修一言不發,只給身邊的人使了幾個眼神,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廝立馬將門砸開。
“你們要幹甚麼?這裡可是主院,你們這些狗奴才是想以下犯上嗎?”
“賢福晉,王爺和福晉已經歇息了,您帶這些奴才破開主院的門是想做甚麼?”
芳若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但她還是強裝鎮定擋在她面前。
“滾開!”宜修冷冷說道。
她最厭煩的就是芳若這些狗腿子,比起崔槿汐,她更討厭芳若。
柔則死後這個芳若還向著甄嬛,在教導甄嬛規矩時就明裡暗裡說了不少後宮的秘辛,後來甄嬛失勢更是借遠山黛讓胤禛再次想起甄嬛,都當嬤嬤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想在後宮攪風攪雨,心眼子是真不少。
芳若嚥了咽口水,眼中有些畏懼和忌憚,“賢福晉,這裡是我們福晉的院子,您還是收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