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後宮各處都被她掌控,如果她不鬆鬆手,年世蘭想跟宮外通訊是絕無可能的。
很好,年世蘭,乖乖做本宮的棋子吧,本宮會給你一個你夢寐以求的機會。
從前你只能被本宮玩弄於股掌之中,今後也是。
曹琴默渾身釋放出愉悅的氣息。
——
翊坤宮已經不復從前的華貴。
成了答應的年世蘭從主殿搬了出來。
從天堂到地獄只在一夜之間。
頌芝無奈的嘆氣。
這樣的日子主兒怎麼過得了呀。
不過好在,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頌芝碰了碰懷裡的信。
這是宮外的年家人遞進來的。
不管是真是假,可到底是一份希望。
頌芝加快了腳步,想把這個訊息儘快告訴給年世蘭。
頌芝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裡的激動來到年世蘭面前。
年世蘭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了頌芝?”
頌芝左右看看,擔心隔牆有耳,把門窗都關上才鬆了口氣。
“主兒好訊息,宮外來訊息了,是家裡來的訊息。”
年世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頌芝你說甚麼?你確定是年家嗎?”
這是這麼多天來唯一的好訊息。
年家沒了,哥哥死了,皇上也不見她。
年世蘭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今天頌芝卻給了她一個希望。
頌芝忙拿出那封信,“主兒你看了就知道了。”
年世蘭忙拆開信封,看見了有些熟悉的字跡,依稀記得是旁支的侄子,她曾在哥哥的書房見過。
沒想到居然是他來的信。
信裡交代了年世蘭如今最關心的事兒,哥哥的孩子還有年家的近況。
年羹堯已死,年家一朝落魄。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但總歸還活著,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看著看著,年世蘭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頌芝著急的不行,忙為她擦眼淚。
年世蘭這是悲喜交加的淚水,但她還是感激頌芝的不離不棄。
“苦了你了頌芝,讓你跟著我受苦。”
年世蘭說的是真心話。
頌芝搖搖頭,“奴婢不苦,奴婢是從小跟著主子的,只要主子還需要頌芝,頌芝甚麼都願意做。”
年世蘭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彷彿都活了過來,“好頌芝,我不會就這麼活著的,年家還需要我。”
頌芝很高興。
這些日子看著主子沒有生氣她別提有多擔心了。
這一刻,年世蘭才暫時摒棄不切實際的幻想,血淋淋的現狀擺在她面前。
於是很快,年世蘭復寵了。
也只是些回憶從前的小把戲。
經年累月的寵愛年世蘭自然知道怎麼挽回皇上的心。
更何況他們之間需要的只是一個臺階。
年世蘭能想明白當然最好,皇上能不明白年世蘭是有意為之嗎?那都不重要,關鍵在於年世蘭肯為他花心思。
反而因為補償效應,皇上寵她更甚從前。
皇上他是皇帝,後宮的女人都應該捧著他才對。
只要順了他的心意的,皇上都不會虧待。
翊坤宮又讓年世蘭住了進去,位份也復了,彷彿從前種種都不存在,年世蘭還是那個寵冠六宮的華妃。
只是曹琴默瞧著她那顆心已經被風霜浸染。
年世蘭依舊嬌縱,只是看著沉穩了許多。
也不知道皇上做何想法,說不準還會誇上兩句世蘭越發識大體了。
怎麼不識大體呢?用年家換來的代價已經足夠這個年家的嬌嬌女學會韜光養晦。
望著年世蘭一如既往的穿戴,看著花團錦簇,其實已經開到荼靡。
這個春天,年世蘭和祺貴人是紫禁城最為絕色的兩朵。
祺貴人著急有個一兒半女,年世蘭著急為年氏族人謀劃。
可皇上只有一個,可不就鬥起來了。
更何況她們中間還有血海深仇。
瓜爾佳氏的崛起離不開年氏的沒落。
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瞭。
反正曹琴默發了話,讓安陵容她們不要插手,安心養胎。
沒錯,安陵容和夏冬春有身孕了。
這也是祺貴人越發著急的原因之一。
一個兩個月,一個一個月。
祺貴人自覺自己容色出眾,自然不會遜色。
進宮大半年,肚子卻始終沒個動靜,自然著急。
後宮有好訊息,皇上也覺得自己身子骨硬朗,對年世蘭和祺貴人的爭寵也受用得多。
每次請安,年世蘭總要跟祺貴人鬥上幾句嘴。
曹琴默嘴上勸阻做足了樣子,實際上卻是在看好戲。
鬥嘴而已,只要沒鬧出人命就無妨。
祺貴人背後到底是瓜爾佳氏,在宮裡也還是有些底蘊的。
這樣看,二人反倒是平分秋色。
再說了,皇上也不能生了。
她也不用擔心再有個有滿族出身的皇子。
也沒有別的皇子能越過她的弘曜去。
再等幾年,弘曜就能進上書房讀書了。
她相信,天資聰慧的弘曜不會讓她失望。
只是,祺貴人似乎蹦躂得有些太高了。
外頭有小太監來通傳祺貴人病了請皇上去瞧瞧,蘇培盛是她的人,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攪。
音袖有眼力見的去悄悄問了蘇培盛,臉色也有些不好。
可到底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皇上,祺貴人徹夜夢魘心悸犯了,想請皇上去瞧瞧呢。”
那小太監怕是也是知道這差事是不好做的,身子正顫著呢。
曹琴默只覺得心中發笑。
是不是她往常形象太好,讓人以為她溫柔可欺了?
每月皇上總要來永壽宮幾次,不是關心她的身子,就是跟兩個孩子相處。
溫宜正跟皇上揹著她新學的千字文呢。
弘曜也跟著姐姐的節奏晃著小腦袋,別提有多可愛了。
突然被打斷,皇上微微蹙眉,溫宜似乎被嚇到了,小心翼翼的開口,“皇阿瑪,都是溫宜不好,溫宜不該纏著皇阿瑪背書的,還是等來日得了空吧。”
弘曜左看看姐姐,右看看皇阿瑪,一張小臉兒也不高興了,隻眼巴巴的看著皇上,要哭不哭的。
皇上心軟的一塌糊塗,忙摟住兩個小祖宗就哄。
他最怕的還是弘曜。
這小子哭起來他可是見識過的,能把永壽宮的頂都掀翻咯。
“溫宜哪裡的話,溫宜這般聰慧,皇阿瑪誇獎你還來不及呢,還有弘曜,可不許哭,你額娘夜裡總睡不好都是你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