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皇上何時才會派人來接我們回去?”
來蓬萊洲的日子也長了,就算日子再悠閒安陵容也知道她們的戰場不在這兒。
曹琴默捻起魚食扔入錦鯉池中,倚靠欄杆的姿態十分慵懶。
魚食入水,群鯉爭食,實在好看得緊。
“不急,還有些日子。”
曹琴默一直讓系統監控著劇情的走向。
不日皇上就要回宮了,到那時圓明園就只有她們了。
“姐姐,妹妹是擔心有人會趁機落井下石,對我們不利。”
安陵容擔憂的看了一眼弘曜。
弘曜是她們最大的籌碼,絕不能有閃失。
她的話不無道理,曹琴默也認同的點點頭。
“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可我也不是沒有手段的。”
她的語氣很是胸有成竹,讓安陵容安心了些。
敢動手就要付出代價。
皇后確實有些蠢蠢欲動了。
浣碧的肚子越發大,她想對弘曜下手的心就越急迫。
蓬萊洲是最好的機會。
若是讓弘曜曹琴默無聲無息的死在蓬萊州,她就徹底高枕無憂了。
但皇后生性謹慎,不會即刻出手。
所以等鑾駕回京,就是動手之時。
月餘,紫禁城響起了喊殺聲。
後宮也不安寧。
年世蘭最終還是知道了年羹堯意圖謀反的事兒。
藉著年羹堯的勢,年世蘭毫不猶豫的對後宮中人下手了。
有報仇的機會年世蘭為何要手軟?
諸如端妃浣碧皇后都被年世蘭收拾了。
浣碧才八個月的身孕就早產了,生死不知。
端妃直接被帶走了。
這回她再也裝不了病秧子了,是直接香消玉殞了。
皇后被浣碧早產的訊息驚得頭風發作了,景仁宮被迫閉宮。
風雨大作,紫禁城的宮牆被洗刷後反而更加顯得被鮮血浸過。
皇上待在養心殿,閉目養神,等待結局。
甕中捉鱉。
誰能逃得掉呢。
敦親王年羹堯的兵馬一路暢通無阻,還以為勝券在握。
誰料,養心殿前早就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他們往裡鑽。
當埋伏已久的人出現在叛軍面前時,敦親王突然明白。
為何這位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四哥能登上皇位。
當真是帝王心術最是詭譎難測。
他輸得不冤,八哥輸得也不冤。
做出最後的掙扎後,最終,敦親王下馬受俘。
年羹堯就沒那麼好命,受了些輕傷。
這場好戲皇上謀劃了兩年,也該結束了。
敦親王貶為庶人被關入宗人府。
敦親王出身顯赫,皇上自然不會殺了他,但也跟死沒差了。
往後餘生,也只能看見那四四方方的院子了。
至於年羹堯,就由著朝臣羅織罪名。
從古至今哪有像他這樣仁慈的君主。
皇上別提有多自得了。
卻沒一點兒覺得自己催生敦親王年羹堯的野心有甚麼錯。
帝王心,向來如此。
剷除乾淨逆臣反賊皇上本應該高興的。
可後宮和蓬萊洲都傳來了壞訊息。
浣碧難產皇后病倒。
曹琴默無端中毒。
簡直是晴天霹靂。
皇上立馬讓蘇培盛帶太醫院的人去蓬萊洲。
更是大發雷霆,讓人即刻去查。
這事兒查起來很容易。
那不是尋常毒藥,而是砒霜之毒。
那劑量足夠毒死好幾個大人了。
而且那毒不是下給曹琴默的,而是給弘曜的。
這是衝著弘曜的性命去的。
平時弘曜喝藥用膳都是曹琴默一手操持的,從不假手於人。
這動手的人是想一石二鳥,把曹琴默和弘曜都除掉。
而線索都指向了景仁宮。
皇上面色平靜,卻只是傾盆大雨前的濃重烏雲。
曹琴默出事,蘇培盛是最著急的。
也是難為他了,從紫禁城帶著太醫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蓬萊洲氣氛壓抑,眾人沉默著。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昏迷不醒的曹琴默身上。
太醫診治的診治,熬藥的熬藥。
蘇培盛穿梭在太醫中排程。
因為著急,嘴上都起了泡。
曹琴默卻安得自在。
身體沉睡,神識卻暫時脫離回了中轉站跟系統聊天。
【宿主本來是可以不做到這步的。】
本來曹琴默是可以不冒這個險的。
曹琴默搖搖頭。
系統到底只是資料構成,還不太瞭解人心。
【小系統,你還是不瞭解人類,如今弘曜還小皇上自然不會忌憚我,可是以後呢?】
【曹家如今已經有壯大的跡象,等弘曜長成皇上年邁的那一天,會不會懷疑我垂簾聽政外戚干政?】
【這位皇帝連至親都亦可殺,如何不會在駕崩時讓我殉葬保證大清江山的穩固?】
【人心最是難測。】
曹琴默清楚,在這位皇帝心裡,情愛並不重要,唯有江山社稷。
這算計她必須中。
皇后遞來的枕頭,她自然要笑納了。
只有於壽數有礙,又是經由太醫院聯手診斷,才不會讓皇上疑心。
只是……
曹琴默看著親近的人為她著急,還是有些不忍。
縱使安陵容知道些內情,可那是砒霜之毒,也不免憂心曹琴默能否安然無恙。
也不知道系統聽明白沒有,只是曹琴默覺得系統似乎有些過載。
這執行的聲音都有些卡頓了。
——
“蓬萊洲有訊息了嗎?”
皇上眉頭緊皺。
實在是沒訊息傳來,他的一顆心就這麼懸著。
“回皇上,師傅和太醫都過去了,想來很快就能有訊息了,煦妃娘娘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回話的是小廈子。
皇上自然不甚滿意。
曹琴默昏迷的這些日子,他也讓夏刈去查了。
謀害皇嗣居心叵測。
皇后這個皇后,還是不要做的。
再加上純元之事,也該有個了結了。
更何況這次皇后是對皇子下手,太后那邊也沒話可說了。
這個後,他是廢定了!
有小太監進來稟報。
“皇上,皇后娘娘讓人來報,碧常在生了個公主。”
“公主?”
皇上並不意外。
恐怕皇后很失望吧。
“皇后不是舊疾發作?怎麼還有精力去照看碧常在生產?”
皇上有些幸災樂禍。
“奴才不知,只是瞧著皇后娘娘臉色不是很好。”
小太監老老實實的回答。
竹籃打水一場空臉色能好就怪了。
這恰好也是皇上想聽的。